「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試試看。」譚映汐說著,隨手撈起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抬剪子就要鉸下去。
然而剪起剪落,譚映汐卻沒能成功,只因忍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手中的剪刀給奪走了。
譚映汐面露驚色,明顯沒搞清楚前一刻還被她緊緊握在手中的剪子,為什麼會在轉瞬之間就落到了忍冬手上。
「這大概就是所謂冥冥之中的安排,倘若長公主今日不是派我來,而是派福來過來,此刻映汐妹妹這縷頭髮興許就被你自己給鉸斷了。我很慶幸今日來的是我,我也慶幸我自己有能力阻止映汐妹妹做這種傻事。」
「我竟忘了忍冬姐姐懂得功夫。」譚映汐望著忍冬說,但她的決心並沒因為剪刀已經不在自己手上而產生任何動搖,反而越發的堅決,「忍冬姐姐能攔住我這一回,往後可能回回都攔住?剪子沒了,我再找一把就是。」
「既知妹妹有斷髮的念頭,我便會通知夫人,不給妹妹任何碰到利器的機會。」
譚映汐搖頭,「忍冬姐姐以為沒有利器,我就去不淨這一頭的煩惱?忍冬姐姐聽著,我就算是一根一根的拔,也會將這三千煩惱絲通通拔乾淨。」
忍冬被譚映汐的話給驚住了,她被驚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映汐妹妹,你為何要把事做的如此決絕?」
「倘若忍冬姐姐是我,姐夫是景榮哥哥,你會怎麼做?」
「既是我拿性命去愛的人,就算我倆之間橫隔著千難萬險,我也要與他在一起。」忍冬毫不猶豫的回答了譚映汐的問題,「不止我會這樣選,倘若映汐妹妹拿這個問題去問長公主,長公主也一定會給你與我相同的答案。」
面對忍冬的答案,譚映汐很沉默,她在思考。
忍冬趁熱打鐵,她現身說法,與譚映汐講起了她能與高豈結為夫妻,中間也有許多波折和不易。
還說她曾因自己出身卑賤,覺得自己與世家出身的高豈門不當戶不對,在長公主面前說了喪氣話。
而長公主在聽了她的話以後,不但沒有安慰她,還把她大罵了一頓。
忍冬說,長公主當時與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很清楚,到死應該都不會忘。
其中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是,只要是真心相愛的人,無論身份年齡背景相差有多大,甚至無論性別與國籍,都應該衝破一切困難險阻在一起。
譚映汐低聲重複著忍冬說的這句話,她不太明白長公主說的無論性別和國籍那句,忍冬也不是很能理解,但她們都毫不懷疑的認為,長公主說的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