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我夫君可在這兒呢。」
徐紫川淡淡一笑,「玩笑而已,我不會介意。」
寧棠知道徐紫川不會介意他開這種玩笑,可就算徐紫川不介意,他也不能太肆無忌憚。
寧棠沒再繼續之前那個玩笑,一面催著衛泱趕緊趁熱把藥喝了,一面準備著繃帶和藥粉,預備幫徐紫川重新上藥包紮傷口。
「我想尋個機會去輔國公府一趟。」衛泱突然說。
一聽這話,寧棠立馬望向徐紫川,沒問別的只問:「以她如今的身子,能乘馬車出門?」
徐紫川答:「只是從皇宮到輔國公府的距離應該沒有大礙。」
既然徐紫川說可以,寧棠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他問衛泱,「你預備何時去?」
「我在想我是否能順利的進到輔國公府,見到二位舅舅。」
「城門和宮門都闖過的人,還怕闖不進一個輔國公府?」寧棠笑問。
「寧棠,老實說,我並不是不敢闖輔國公府,只是不願弄出太大的動靜,驚動太多的人,橫生出不必要的枝節。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親自去見兩位舅舅,只是若有機會,有些事我還是想親自去確認一下。」
「小泱,我明白你想去做什麼。你知道的,我爹已經肯定了你的計劃,他保證會不遺餘力的支持你,聽從你的安排。至於兩位舅舅,我相信他們的態度與我爹是一樣的堅決。」
「我相信姨丈,也相信兩位舅舅。但有些事,總要親自出面才能突顯誠意。我想,若是可以,我還是想在行事之前見上兩位舅舅一面。」
「小泱,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你送進輔國公府很難。」寧棠很誠實的說。
「不是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衛泱應道。
「小泱,我會幫你想辦法。」
「寧棠,你不必太為這件事費心。倘若在行事之前,我沒能找到機會親自去府上見兩位舅舅一面,那就請你代我再去國公府一趟,告訴兩位舅舅,請兩位舅舅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
寧棠點頭,「我明白。」
「謝謝。」
寧棠曉得,兩位舅舅的支持與衛泱來說有多重要。
這甚至是衛泱在與太后這場博弈中最關鍵的籌碼。
寧棠還曉得,衛泱的焦慮與不安並不是源自她對兩位舅舅的不信任,而是來源於巨大的壓力。
而他似乎並沒有能力替衛泱排解這些壓力,這讓他覺得很自責。
寧棠很想說些什麼來安撫衛泱,卻不知究竟說些什麼才能安慰衛泱。
於是他只能沉默。
衛泱捧起湯藥,像喝水一般自然的將碗中的苦藥一飲而盡。
「你慢慢給紫川換藥,要要去正殿與渲皇兄說說話。」衛泱說完,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身子才剛剛好些,就急著琢磨這些費神的事,小泱如此未免也太勉強自己了。我知道小泱一向最聽徐兄的話,徐兄可要時時勸著她些,不要讓她太傷神。」寧棠與徐紫川說。
「若她肯聽我的話,我也不必這樣憂慮了。」徐紫川嘆道。
寧棠意外,「怎麼,小泱連徐兄的話都不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