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能笑的這樣自然,這樣得意?
她還是人嗎?
衛泱很憤怒,無比的憤怒。
樊帝一聲令下,中秋宮宴便正式開席了。
殿內觥籌交錯,絲竹管弦之音不絕於耳,還有美貌窈窕的歌舞姬獻舞獻曲。
而衛泱卻完全無法融入其中,她滿腦子都是那些故去的人,以及對樊帝越發濃烈的憎恨。
徐紫川最了解衛泱,他感覺的到衛泱此刻心裡很難受。
而衛泱的這種難受,並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撫慰的。
於是,徐紫川並沒有冒然去開解衛泱。
他知道衛泱是個多麼驕傲的人,衛泱不會允許自己沉浸在悲傷消沉之中太久。
因為相信,所以徐紫川並不是太擔心衛泱,他只管替衛泱好生照顧著衛霄。
因之前在福熙宮已經吃了個半飽,徐紫川便沒餵衛霄吃桌上那些看起來美味,卻稍顯油膩的菜。
只撿了看起來味道不錯的糕點,以及瓜果餵給衛霄吃。
衛泱自開席以後,什麼都沒吃,甚至連口茶都沒喝,她手中把玩著一隻空酒杯,早已魂游天外。
「公主萬安。」
衛泱回神,竟不知梁來喜是何時來到了她身旁。
「公主,陛下賜酒。」梁來喜十分恭謹的對衛泱說。
衛泱望了托盤中那被斟滿了酒的小酒盅一眼,又望向遠處的樊帝。
樊帝沖她一笑,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意思再明確不過,這是要與她對飲。
衛泱不喜喝酒,更不想與樊帝對飲。
若依著她的脾氣,她一定會將這盅酒推了去。
但介於今日的場合,也介於她與樊帝之間的那個約定。
這盅酒她是想喝也得喝,不想喝更得喝。
衛泱無奈,只好端起酒杯。
「我替你喝。」徐紫川說著,就要接過衛泱手中的酒盅。
衛泱搖頭,便將那酒盅的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水進入到口腔,又滑入了喉嚨。
驀地,衛泱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這並不是因為衛泱喝酒喝的太急嗆到了,而是因為這酒實在太烈了。
烈到一喝下去,就覺得整個口腔和嗓子都在燃燒一般。
衛泱趕緊端起桌上的茶碗,猛灌了大半碗茶水下去,才覺得喉嚨略微舒服了點兒。
徐紫川則在一旁替衛泱拍背順氣。
如此雙管齊下,衛泱因飲烈酒而產生的不良反應才得以稍稍緩解。
「衛泱,你沒事兒吧?」徐紫川一臉的關心加焦急。
「這酒好烈,辣的我喉嚨疼。」衛泱邊說邊從桌上的果盤裡取了幾粒葡萄填進嘴裡,想以葡萄的甜來壓一壓口中的澀味和辣味。
片刻之後,衛泱的喉嚨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但臉卻紅的厲害,像是喝醉了似的。
不獨臉,衛泱渾身上下都覺得有些發燙,從內而外生出濃濃的燥意。
衛泱哪裡還坐的住,於是便與徐紫川說:「陪我出去轉轉,吹吹風,興許能好些。」
徐紫川點頭,便抱著衛霄陪衛泱一同逃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