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其實我也要走了。」
衛泱一驚,連忙問道:「你要去哪兒?」
「不能說去,應該算是回吧。」
「北關?你要回北關去?」
寧棠點頭,「我是要回去那裡了。」
「為什麼?」衛泱不明白寧棠為什麼會突然決定要回北關那終年苦寒,常有流寇來犯的邊關苦地。
寧棠的答案很簡單,「想要大計得成,你在北邊也應該有人。」
「不要,我不要你去北關,我不要你為了我去北關。」這是衛泱的態度。
寧棠淡淡一笑,對衛泱說:「小泱,其實我並不是只為了你才要去北關的,我心裡很早之前就有這個念頭了。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拘束,喜歡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像眼下這樣日日待在衙門裡,實在是無趣至極。我想去邊關,想去建功立業,如此既遂了我的心意,也不算辱沒我寧氏的家門。」
衛泱聽了寧棠這一席話,臉色依舊陰沉沉的沒有半分好轉,「這都是藉口。」
寧棠知道衛泱有多固執,他曉得就算他說破嘴皮子,衛泱也不會欣然接受這件事。
如此,他就只能用強硬的方式讓衛泱接受。
他要讓衛泱知道,他心意已決,此事已無迴旋的餘地。
於是,寧棠用極其鄭重且堅定的口氣對衛泱說:「我要走。」
衛泱太了解寧棠了,雖然寧棠只對她說了三個字,但她能聽懂這三個字中所蘊含的強硬與堅決。
這是連她都無法撼動的決心。
衛泱垂下頭,真的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三個字。
見衛泱低頭不言,寧棠不免緊張,「小泱,你生氣了?」
衛泱沒應聲,依舊低著頭。
寧棠心裡不安,便起身湊到了衛泱身前。
見衛泱的手背上有水跡,寧棠方知衛泱是在哭。
寧棠發誓,他真的沒想把衛泱惹哭。
他堅定不移的認為,他是這世上最捨不得惹衛泱哭的人之一。
而眼下,他卻把衛泱給惹哭了。
寧棠很是內疚,但他不會因為衛泱的淚就改變主意。
「小泱,你別哭,若叫徐兄看見了,只怕要誤會我欺負了你。」
衛泱發誓她根本就沒想哭,可淚水就是不爭氣的一直往下掉。
她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寧棠,「你真的一定要去北關?」
「我一定要去。」
衛泱哽咽,「寧棠,我已經欠你夠多了,多到這輩子已經還不清了,而如今你又要為我遠走北關,去那樣淒寒危險的地方,你要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寧棠聞言,口氣真誠的應道:「小泱,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欠我什麼,你自然不必想著要還我什麼。來日究竟要走怎樣的路,是我憑自己的心意做出的選擇,與旁人無關,只與我自己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