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把明信片和照片一起放到信封里,站在綠色郵筒前很久,最後順著那小小的縫隙輕輕一推,聽到裡面傳來的咚的一聲響,才心滿意足往回走。
路邊的小店熱熱鬧鬧,正是年關將至的時候,家家戶戶似乎都已經開始迎接著團圓的節日。
郁綿站在街頭寒風裡,佇立了好久,才無聲的笑了笑,把手插到厚實溫暖的大衣口袋裡,踩著滿城的燈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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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溪第一次收到郁綿寄來的信件。
以前都是明信片。來自世界各地,沒有一句話,往往只有地址和郵戳,看起來她似乎並不在學校,好像在全世界亂跑,她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她把信件拆開,本以為會看到信紙,沒想到裡面直接掉下來一張照片和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掉在上面,素色背景上印著一句話:教我如何不想她;
照片在下面,她掀開看了一下,只看到朦朧天光里的一點亮。
她淡淡瞥了一眼,又很快抬起頭。
有人剛剛敲開她的門。
她把信封里的東西原封不動的裝回去,問魏意:「什麼事?」
魏意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找您。」
片刻後,茶餐廳。
裴松溪看著周清圓生氣的樣子,有點好笑:「你跟沈素商中學時就認識,結婚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事鬧彆扭,竟然還要我來幫忙?」
周清圓沉著臉不說話:「別提她,提她我就煩得慌。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你別當說客。」
裴松溪淡淡頷首:「行。那我不勸,也不問。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
周清圓被她一說,差點氣笑了:「你沒興趣就沒興趣,非要把話說出來嗎,真是冷漠又直接。跟你說話遲早要被你氣死!」
裴松溪笑了下,笑意是很淡的,白皙如玉的指尖在素瓷茶杯的邊緣輕輕叩動著,她目光落在裊裊而起的茶煙上,落到半空中,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周清圓斂了笑意,嚴肅問她:「你最近……怎麼樣?」
她問的委婉,裴松溪一瞬明了,聲音里有點漫不經心:「還好。上次開的藥還沒吃完。你不用緊張,我會克制。」
周清圓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