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店主,叫什麼……陳……陳什麼來著?」
「老陳,你就叫他老陳好了,我聽別人都這麼稱呼他。」
「老陳我認識,他怎麼了?」
「有人昨晚看見他在河堤那邊發瘋呢,又哭又笑的,跟鬼一樣,可嚇人了。」
「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瘋就瘋了?撞邪了?」
「會不會是因為他媳婦?我那天買菜聽老徐說起過,說是老陳的媳婦病了,好像還挺嚴重的。這算著,早一個月前就該到日子了。」
「哎呦,真是作孽哦,這兩口子也是可憐。」
「這倆有孩子沒?」
「沒,聽說是想當什麼……什麼克的。」
「丁克。」
「對,就是那丁克。也是夠作的,好好的日子,咋能不要孩子呢你們說?」
「就是,也不知道咋想的。」
「一病一瘋?還沒能留個根?那這店風水可真不怎麼樣,以後要盤出去可就難了。」
「這風水還真是不好說,更邪的是今天早上。」
「早上怎麼了?」
「老陳家樓上的一個老太下樓扔垃圾,一看老陳家門敞著。想說萬一遭賊,好心給人把門帶上吧。這一進去可不得了,差點嚇暈過去。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猜猜。」
「打什麼啞謎?話不帶說半截的。」
「快說!到底怎麼了?」
「說了怕你們一會兒午飯都吃不下去,我這會兒想起來都起雞皮疙瘩,怪噁心的……」
唐雨杺走到周鶴身前,伸手拽下了他左耳的助聽器,不讓他聽旁人的閒碎話。踮起腳,兩隻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四目相交,唐雨杺故作輕鬆地對他展顏一笑,問:「阿鶴,吃草莓冰沙嗎?」
周鶴低下眼睫安靜看著她,默了半晌,很輕的「嗯」了一聲。
「阿鶴,你跟我走。看著我,別看別人。」唐雨杺叮囑道。
周鶴很乖地點了點頭:「嗯。」
唐雨杺得了準話,這才折步站到了他身側。拉起他的手走在前頭,引著他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一前一後進店,唐雨杺徑直站到了收銀台前。
「姐姐你好,兩杯草莓冰沙。
「堂食。」
「謝謝。」
周鶴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身上,躁亂的心緒終得片刻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