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渺是真的變了,她不僅不在自己懷裡哭,甚至也不再尋求自己的庇護。可保護她,本來就不需要她的允許,這是一種本能。
蕭牧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暗暗捏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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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繁華路口,一個男人站在路邊,眯著眼打量著來往的車輛。一台體型龐大酷似悍馬的車駛入他的視線,他陡然瞪大雙眼,興奮地衝進路中央。
車流因為他的突然闖入而亂了套,駕駛員一個接一個地猛踩剎車,發現他目不轉睛地從車旁走過,立刻加速開走。
他敏捷地從車流的縫隙間穿過,來到他心儀的那台車前,換上趔趄的步伐,顫巍巍地撲在車上,然後仰面躺倒在地。
駕駛座的年輕人用力砸了下方向盤,喊了一句:“臥槽!吃了豹子膽,敢碰瓷警車!”
他跳下車,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將他提到一旁,指著車身上碩大的“特警”兩個字,問到:“認識字嗎?”
那人瞄了一眼,繼續捂著心口哎呦哎呦地哼哼。
“還真不識字啊!”年輕人嘖嘖稱奇,又指著車門上的警徽問:“這個總認識吧?”
那人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神色大變,低眉順眼佝僂地站著不敢說話。
年輕人一下下用力拍著他的後腦勺,說:“總算認識了啊?警車都敢碰瓷,你吃熊心長大的?”
那人被他拍得不停彎腰,連連道歉:“我不識字,我錯了,警官大人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知道這是什麼車嗎?劍齒虎!”年輕人把他按到車頭,嚴肅地說:“看看這是不是你刮花的?你還想走?我告訴你,你得賠錢!把你以前騙的錢全拿出來都不夠賠!”
蕭牧本來在看會議總結報告,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不是前兩天碰瓷周思渺的那個人嗎!蕭牧冷下臉,將報告啪地一甩,推門下車。
那人掙扎中覺得壓迫在後頸上的力氣小了些,他趕緊直起腰,扭頭發現多了一個人。他聽到年輕的警官喊她“隊長”,於是露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跟著說:“隊長同志好。”
喊完他才發現,這位隊長同志竟然是個女的,於是膽子大了起來,剛想為自己開脫幾句,膝蓋窩冷不丁被踹了一腳,咚地跪了下去。
他仰起頭,看到近在咫尺黑洞洞的槍口。
“碰瓷?”蕭牧彎著腰,冷冰冰地問。
他困難地吞了吞口水,緊張地點了下頭。然後他看到這名女隊長拉動槍栓,將子彈上了膛。
“你知道這輛車嗎?”蕭牧報出周思渺的車牌號。
“知,知道。”他回答得非常小心翼翼,但女隊長的臉色更加陰沉,並且打開了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