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只好把目光,落到裴時安的身上,以目光探詢,究竟發生了什麼。
裴時安現在對她簡直有求必應。
此刻迎著葉初雨的注視,便如實答道:「你昏迷的時候,我看到石衍拿著弓弩衝著我們的方向,那支箭是從他那邊射過來的。」
他並沒有說兇手就是石衍,但其中意思顯然分明。
葉星河與牧鈞張口想說些什麼,可看著重傷初醒的葉初雨,又實在說不出一點話。
帳內又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葉初雨緊擰著眉。
她先前只顧著朝裴時安跑去,並未看向林中,自然也就不知道射箭的人會是誰。
但根據她對遊戲中石衍的了解,石衍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這個人脾氣的確是暴躁了一些,卻不是秦吉那一流。
而且石衍是葉星河這個派系的人,還是他的知己好友,現在這些遊戲都講究三好四德五美,怎麼可能會讓一個草菅人命的人,成為男主的知己好友呢?
想了想。
葉初雨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
「郡主為何這樣說?」牧鈞一聽這話,再也控制不住,連忙詢問。
葉星河與裴時安,也把目光落到了葉初雨的身上。
葉初雨自然也不好講,自己這是根據遊戲的了解,只能含糊說:「感覺……」
這兩個字太過玄乎。
牧鈞先前才洋溢起的歡喜,又驟然落了下來。
倒是裴時安看了葉初雨一眼。
沉默半天,他終是開了口:「走吧。」這話顯然是對葉星河與牧鈞說的。
他不在乎草菅人命,也不在乎石衍究竟是不是兇手。
但某人最是良善。
若是日後查出真相,知道冤枉了石衍,她必定得自責死。
「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裴時安親自替葉初雨掖了身上的被子,而後站了起來。
走之前,他又囑咐了束秀她們一聲,讓她們好生看著,若有消息便立刻報過來。
束秀二人自是連忙應是。
裴時安走前又看了葉初雨一眼,這才收回視線,大步往外走去。
牧鈞自是沒想到會等來這樣的轉機,他神情微怔,直到少年快走出營帳,這才立刻提步跟了過去。
快要走出營帳的時候。
他想到什麼,忽然止步回過頭,十分鄭重地隔著屏風,朝著葉初雨的方向,重重作了個長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