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是乾的,還好,他沒哭。
迎著陸杳驚訝抬起的視線,時清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說道:「你為什麼要代替他呢?」
「因為我喜……」
「在我心裡,你永遠不會是他的替代品啊。」時清嘉打斷了他的話,「是平生是陪我度過那段青春的人。而陸杳,是和我一起成長起來的人。他陪我從過去走出來,而且我一直認為,我們這輩子都會一起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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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嘉還是第一次在陸杳臉上看到這樣失態的表情。
之前的很多次, 不管是遇到屍體還是被綁架斷了腿,他都是儘量保持著從容體面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訝得像是剛剛目睹了阿美利卡總統在長城上跳鋼管舞。
好半天, 凝固的眼珠才重新找到了焦距。他低頭稍微掩飾了下過燙的臉,輕聲道:「我可以認為是……你沒有拒絕我?」
「不, 我也是在表白。你文化水平那麼高,沒聽出這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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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形容戰友情的。」
「戰友情難道不是最堅固的愛情嗎?相比被荷爾蒙支配的心動,我更願意相信互相支撐著走過生死的戰友。我一直在經歷離別,這一次, 我希望能有一個人一直陪我走到山頂。」
她歪頭看著他,目光寧靜又溫暖。讓陸杳感覺像是從凜冽寒風中突然走入了溫暖的室內,短暫的麻木之後, 肢體的麻癢感才漸漸泛了上來。
原來在他還忐忑著兩個人能不能開始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了兩個人的結局。
「謝謝……我……總之很感謝……」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 眼尾漸漸泛起紅暈, 他注視著她,一隻手猶豫地抬起來,仿佛試探性地緩慢放到了手剎上。
——手剎上搭著的是時清嘉一直沒有收回的手。
時清嘉輕笑了下, 手掌翻轉,毫不猶豫地輕輕反握住了他的手。
指節嵌入指縫,宛如植物紮根入潔白的沙地,終會將散沙慢慢凝聚成型。也許需要點時間,可這片荒蕪的沙地上終於出現了第一抹綠色。
時清嘉用指腹輕輕摩擦著陸杳的指節,這才發現他的手並不像外表那樣文雅無害。他的指節上有一層新長出的薄繭, 那是在近期進行過一段時間拳擊之類的武術訓練才會出現的東西。
她恍然想起, 不知道是哪一次她受傷的時候,他曾經認真保證過自己一定會努力跟上她的腳步, 會變成保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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