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進來的那一刻,溫祁低聲喝道:“誰?”
蒙奇簡直有yīn影了,一聽就知道有人,生怕被打,嚎哭地又跑了。
溫祁目送他拐了個彎,身影在視線里消失,不禁愉悅地笑了笑。
這聲音並不是惡作的得意,而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接近逗貓似的味道,就像戲弄了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寵物。夏凌軒心裡被撓了一下,只覺合極了胃口,舌尖掃過嘴角,垂眼看著身邊的人。
這時溫祁看見了服務生,笑著站起身:“行了,結束了。”
夏凌軒望著他離開,獨自在包間裡停留了一會兒才出去,看著溫祁與迎上前的經理聊天,感覺原本就搖搖yù墜的理智又往深淵裡滑了一大截。
傅逍和西恆傑實在好奇那兩個人的事,決定寧可被夏凌軒放冷氣也要出來看看,結果恰好聽見蒙奇的鬼哭láng嚎,便循著聲找來了,但他們來得晚,只看了一個尾巴。
他們走向夏凌軒,剛要問問怎麼回事,卻看清了夏凌軒望向溫祁那侵略xing的眼神,齊齊一怔。
西恆傑觀察一下,道:“……阿軒?”
夏凌軒收回目光掃一眼他們的表qíng,明白自己今晚是要到極限了,淡淡道:“我走了,你們玩。”他說罷便走,壓根不理會他們的反應。
溫祁打發掉經理,轉身就聽見了這一句,問道:“他要回家?遊戲不玩了?”
“學弟,”傅逍伸手拍上他的肩,萬分佩服地看著他,“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可以。”溫祁跟著他們往回走,將過程敘述了一遍。
傅逍聽得好笑,暗道一聲有才。
不過他沒能從裡面發現阿軒要失控的原因,總不能阿軒看見溫祁整人,就忽然喜歡上了吧?可能麼?
他不yù說破,問道:“你怎麼遇上蒙奇了?”
“運氣好,”溫祁道,“我找經理要解酒藥,走到一半正好看見他晃晃悠悠從包間出來,就把人弄走了。”
傅逍道:“他認出你了麼?”
“不管認不認得出,他只要一查,肯定就知道是我整他,”溫祁笑得毫無壓力,“這無所謂,他如果不滿可以來整我一頓,前提是他能成功……”
幾人邊走邊說,進了包間。
夏凌軒與他們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此刻已經上車。
他冷著臉回家,聽見家僕說夏夫人讓他回來就去書房,便耐著xing子上了樓。
剛一進門,只聽夏夫人道:“別說了爸。”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祈求和哽咽,夏凌軒抬頭,見他的父母和爺爺都在。
夏夫人道:“小若生前和我最後一次聊天說的就是這件事,誰知道一眨眼她就沒了……所以爸,無論如何我都不能食言,除非是溫家先解除婚約,否則這個婚約,我不會先解除。”
“那你就沒想過小軒?”夏爺爺道,“他要是萬一有喜歡的人呢?”
“我想過,他如果真有心愛的人,我是不會攔著的,”夏夫人道,“自從他上大學起,我就一直留意他的jiāo友qíng況,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他沒有。”
夏爺爺噎住。
夏夫人看向進門的兒子:“你上次問我,我就告訴過你咱家不能先解除婚約,小祈才剛出事,更不能刺激他,知道麼?”
夏凌軒點頭,見母親眼裡有些不高興,猜測她是覺得是他把老爺子搬出來的,因此才讓他來書房旁聽。
他看了爺爺一眼,本以為老爺子出面能搞定的,誰知一樣白搭。
他心理平衡了,用平日裡沒什麼qíng緒起伏的語氣把人賣了,表示這主意不是他出的,而是老爺子一意孤行,他道:“溫祁這次被綁和兩家的婚約有關,爺爺可能是不想他再受傷吧。”
夏爺爺:“……”
混帳玩意兒!
果然下一刻,夏夫人便不贊成地道:“那這更不能解除了,免得對方以為咱們怕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