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拿了刮鬍子的剃刀出來,見相公在院子裡踢踢打打的,小黑小黃也圍著他轉個不停,笑著喊他:「快過來,都備好了。」
說著重新打了熱水,放了巾帕、皂莢,顧庭風還以為夫郎這次要親自給他打理,忙不迭走過去,豈料對方放下東西就準備走。
顧庭風疑惑道:「不是要給我刮嗎?」
宴清霜嘴角緩緩勾起,帶著濃濃笑意說:「自己打整,我先去做飯,待會就能吃飯了。」
相公在外面一個月,肯定都沒好好吃過一頓,他現在恨不得立即張羅出一桌飯菜才是。
顧庭風摸了一下自己下巴,知道沒指望了,老老實實站在鏡子前面處理。
他這一月來確實沒怎麼打整面容,看著跟個野人一樣,剛和夫郎溫存了一下,給他扎疼了,若非對方實在想他,指不定要把他推開才是,顧庭風想著想著嘆了口氣。
宴清霜揭開蓋子,見豆子和豬腳煨得差不多了,便著手準備小料、和吃鍋子的青菜。
要想味道好,臘肉鍋子必不可缺少的就是青蒜苗、薑片、花椒,宴清霜把小料備好,才開始洗菜。
今年的菜種得早,剛入冬就打了青白菜薹,胖嘟嘟的,但是極其鮮嫩,還可以生吃,宴清霜洗了一大把瀝在簸箕里,又滾刀切了些白蘿蔔。
想著若是有豆腐就好了,顧庭風拾掇好進來,見夫郎盯著竹板愣神,問他:「這是怎麼了?」
宴清霜抬起頭笑笑說:「我在想邵大叔家磨坊今天開門沒有。」
他家每年這個時候都忙得不可開交,家家戶戶上趕著買豆腐。
只是昨日聽溪哥兒說,這兩天殺豬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邵大嬸家是哪天。
顧庭風說道:「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我出去有點事辦。」
宴清霜沒問他什麼事,只叮囑他早點回來,吃鍋子本就不費事,等豆腐回來下鍋就可以吃了。
顧庭風點點頭。
趁相公買豆腐的功夫,宴清霜又抓了些曬乾的菌子出來泡發,跟著吃臘肉鍋子最鮮不過了。
「庭風,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吳大壯站在自家院子裡磨刀,準備過幾天殺豬用,見到顧庭風很是興奮地喊道。
顧庭風笑著答應他,「嗯,昨兒夜裡回來的,你家什麼時候殺豬?」
「早上剛請村長看過吉日,就大後天了,正好你回來了,記得來幫忙。」
「行。」顧庭風爽快答應,和他寒暄幾句就趕著買豆腐去了。
「你剛和誰說話呢?」溪哥兒在灶房,隱約聽到大壯在和別人說話,拿著鍋剷出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