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以往不是過了年才開始的嗎?」蔣爺邊笑邊比劃,「養小豬,種小草的。」
程述在邊兒上石凳坐下,看著閆陽雙手往腰上一叉,「那是別人,我今年可高二了!」
接著閆陽又給兩位老人講高二的研習和別的年級為什麼不同。
「原來是這樣。」顧老摸摸下巴那兒蓄起來的一點點鬍子,「一眨眼陽陽都長這麼大了,都要準備高考了。」
蔣爺也搖頭,「歲月不饒人啊,誒我吃!」
「你這老頭,」顧老拍拍大腿,「我也不讓著你了,我也吃!」
眨眼之間,本來要擺滿棋盤的白子黑子少了一半。閆陽撓撓頭,沒看懂。
直到他們重新開始了閆陽還是沒看懂。
「陽陽啊,出門在外要記事才行。」顧老置下一子,沖閆陽說。
蔣爺也嘆口氣,「是啊,別的不說,跟緊小述。」
又開始了,閆陽想拉著程述走人,卻見程述挑挑眉坐著沒動。
閆陽於是被迫又聽了一遍他的撒手沒事跡。
作為事件本人,閆陽其實已經不太記得這件事兒了。
那會兒他們也才小學二年級,春天到了,一群小蘿蔔頭也被學校拉著去鄉下開始研習。
小學生研習時間就一天,早上去,晚上回來。除去坐車的時間,剩下的時間也幹不了什麼農活,全靠看。
看小豬,看秧苗,看山,看河,看完了就坐大巴回去。
閆陽就是在回去那會兒出了岔子。
座位是學校分配的,程述坐在前面,閆陽在後面倒數三排。
車子有前後兩個門,上車時帶班老師點了一次名,全部到齊。
結果在車開了之後,突然有個小蘿蔔頭舉手說:「老師,閆陽不在。」
這一下可把帶班老師嚇夠嗆,車子這會兒已經上了高速,往回開也得等,能做的只能打電話報告領導。
帶班老師這幅緊張的樣子影響了一車子小蘿蔔頭,閆陽小時候還白白嫩嫩的特別可愛,班上的同學都愛和他玩兒。
聽到閆陽不在車上的消息,有些防拐意識高的小蘿蔔頭哭著說,「陽陽不會被拐跑了吧?」
這話一出,車裡有些懂事兒的小蘿蔔頭跟著哭了,不懂事兒的小蘿蔔頭看著別人哭也跟著哭。
一時間車廂里淨是小蘿蔔頭們嗷嗷哭的聲音。
「老師,你們能找到陽陽嗎?」
褲子被拽了下,帶班老師低頭看見程述繃著小臉,眼眶紅紅的,沒哭。
她蹲下來拍拍程述的背,安慰道:「肯定能找回來的。」
「老師,陽陽今天和我說,回去之後我倆一起養小貓。」小孩兒沒哭,只是表情木木的,看得帶班老師眼淚唰地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