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顧煦:「……」
顧煦把秦青灼認出來了,他看著他手上沒有任何書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秦青灼的吐字清晰,說話流暢,把這些儒學經典記得很清楚。
他默默的聽了一些,隨即打斷了秦青灼:「秦大人可以不用念經了,是誰派秦大人來的?」
「拜見殿下,是高大人讓臣來給殿下念經。」秦青灼麻利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向顧煦行禮。
「本殿沒有其他的事,秦大人可以回去了。」
「高大人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囑託,說殿下辦事不穩妥,讓臣來勸說殿下一二。」
顧煦揉了揉眉心,目光有一瞬變得凌厲起來,他開口道:「我已知道父親的意思不會忤逆他,這事已經有了概論。」
秦青灼瞅了一眼顧煦案桌上的帳本,他觀顧煦對這帳本頗為在意,要是他幫顧煦把帳本算出來,這應當也算完成任務了。
「殿下,臣看殿下為戶部的帳本頭疼,臣可以為您計算一二。」秦青灼自告奮勇。
顧煦的眸色深了深。
他在京城頗有惡名,十歲那年就打傷了自己的伴讀,十二歲就親手射殺了一隻老虎,狠戾果敢,凶名赫赫。
「秦大人不必了,事關戶部的帳本不好給外臣看。」顧煦拒絕了秦青灼。
「之前汪大人關於君臣之禮的解讀告訴了父親,本殿想秦大人學識淵博,本殿也想考考秦大人。」
秦青灼:「……」
謝謝你,這個時候還要考生開始答題是吧。
顧煦:「前朝有一位大臣,寵愛自己的庶子,反而對髮妻和嫡出的兒子沒有寵愛,如果你是那個嫡子,你會怎麼做?」
秦青灼後背冷汗淋淋,他的面上穩如老狗,實則心裡已經失聲痛哭,問這樣的問題不要命了。
這位大臣就是明喻的太子。
顧煦玩味的看向秦青灼,目光深深沉沉。
他不曾問過其他人這樣的問題,因為顧煦能猜到,其他人會說什麼話,又會怎麼看待他和提點他。
這次他問秦青灼已經有些冒險了,不過只要秦青灼說出去的話,那他不承認就是了。
到時候秦青灼反而會被扣上一頂破壞皇室父子關係的帽子。
秦青灼拱手道:「這位嫡子可以行使自己正當的權力。」
顧煦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嫡庶分明,嫡子註定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和在外的支持。大臣身在朝廷,寵妾滅妻是大罪,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朝中也很多的大臣都反對寵妾滅妻。嫡子可以尋求外界的力量和輿論的支持,另外嫡子必須隱忍。」
「嫡子比大臣年輕那麼多歲,可以把大臣熬死,臣聽說過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需要以德報怨。」
秦青灼朗聲道:「孔夫子曾言仁愛世人。愛實則是有等級,親疏之分,聖人尚且如此,普通人又怎麼會克制住不會偏愛。倫理是對偶的,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