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是在清泉村。他在失憶之下娶明南知。紀凌想到了當初的自己什麼都沒有,日日還要去樹林裡打獵就是為了讓明南知嫁給他後好好的過日子。在清泉村成親沒有在京城中的這些排場。
村子裡的婦人們還是很友善,到了這天就會來幫忙做飯和擺桌椅,各家都帶著碗筷,吃完了就帶著碗筷就走了。村子裡一年到頭很少見葷腥,紀凌在成親前運氣好打了一頭野豬,然後他沒有把野豬賣了,反而用野豬來做酒席。
村子的人都誇他大氣,重視這門親事。明南知的繼母還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他浪費,沒有頭腦。
現在想起來紀凌覺得在清泉村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他牽著紅綢到了正堂,他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徵求了寧王和寧王妃的意見,他們坐在高堂上接受兩夫夫的拜見。
紀凌在人群中看見了明南知,他的眼睛一亮,但在明南知旁邊還有一個高挑的身影不容忽視。
兩個新人熱熱鬧鬧的成了親,傅瀾害羞著被侍從攙扶到了婚房,紀凌留在外面應付賓客。
傅瀾在走之前就給傅秋說了,讓傅秋去幫紀凌擋酒。
紀凌又是好友又兼弟夫,傅秋自然是同意了。
傅秋見有人來敬紀凌的酒,他連忙就擋上前了,他是寧王世子,京城的眾人都還是要給他面子的,意思意思就過去了。
秦青灼也端了一杯酒,紀凌沒讓傅秋幫他擋酒。
當初莫名其妙攔住他的武官頭領原來就是紀凌,難怪他覺得這人對他有些惡意。原來紀凌早就認出他了,他揚揚了唇。
「恭喜紀將軍大婚,這次可不要臨陣脫逃才好。」秦青灼說話意有所指。
傅秋有點不解,秦青灼皮笑肉不笑的,他又不是一個蠢人當然能看出來。紀凌和秦青灼有什麼過節,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
紀凌:「多謝秦大人提醒,要是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臨陣脫逃。」
他的另一隻手藏在袖子裡攥緊。
「紀將軍,祝你新婚大喜,同時我要贈給你一句話。」秦青灼笑吟吟的舉杯,青衣翩然,衣剪春煙,眉宇清揚,眼中露出一絲鋒芒。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說完他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紀凌拿著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酒杯里的酒水翻出點點漣漪。他看著秦青灼的背影恨不得把他後背盯出幾個窟窿出來,可惜秦青灼沒有再回過頭。
明南知上前和秦青灼一起走了。
在一旁的平江侯夫人聽見秦青灼的這句話,抿唇露出一個笑:「秦大人說的這話極有意思。」
她就當聽了一件趣事很快就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
傅秋有些納悶:「紀凌,你是怎麼和秦青灼結下樑子了,他這嘴可真毒。還是你背著傅瀾做了一些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