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還十分嫌棄地把肉撥到了一邊, 就是不吃。
梁楨好脾氣地笑笑,又給她夾了一塊。
秦莞照樣撥開。
梁楨也不急, 手下不停,挑著她愛吃的菜左夾右夾,直到把那個小小的瓷碟裝得冒了尖。
秦莞終於看了他一眼,故意裝作嫌棄的樣子, 然而在旁人看來像是在撒嬌:“我秦家的丫鬟都不得用嗎,何時用得著大將軍屈尊布菜?”
梁楨露出一個寵溺的笑:“伺候大娘子,我樂意。”
秦莞哼了聲,吩咐道:“明月,這個碟子髒了,撤掉,換個新的。”
梁楨道:“不許換。”語氣雖平淡,卻飽含威嚴。
明月縮了縮脖子,一臉為難:“大娘子,將軍好心好意給您夾的,您就吃了吧!”
梁楨勾了勾唇,“好丫頭。”
秦莞橫了她一眼,“月錢減半!”
明月苦著臉,簡直委屈。
梁楨好笑地擺了擺手:“大娘子哄你呢,下去吧!”
“謝將軍!”明月如釋重負般屈了屈膝,拉著彩練往外走。
秦莞瞪了梁楨一眼,氣道:“彩練留下,給我布菜。”
“大娘子可饒了我吧!您和將軍今兒個吵了明日好了,可別拿我們消遣!”彩練扒著門檻做了鬼臉,笑嘻嘻地跑走了。
小丫鬟們也鬼頭鬼腦地溜了出去。
外面傳來彩練清清脆脆的聲音:“嬤嬤不是說了嗎,夫妻間床頭吵架床尾和,閒著沒事別攙和!”
明月輕笑一聲,“你呀,哪裡聽來的諢話,就胡說。得了,還是幹活去罷!”
小丫鬟應道:“四郎君中秋返家,清風姐姐說這兩天得趁著天晴把西廂的被褥曬曬,好叫他住得舒坦。”
明月一聽就心疼了,“在學堂里必定吃不好睡不好,我得琢磨幾樣新式點心給四郎君補補。”
“……”
丫鬟們在外面說得熱鬧,秦莞在屋裡氣得不行,一口氣把碗裡的飯粒扒完,把筷子重重一放便走了。
梁楨勾著唇,眉間眼滿是笑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秦莞這般使小性子。
——嘖,還挺可人疼的!
秦莞出了主院,半路碰見黑子裝扮成的“梁楨”,想到這個傢伙就是罪魁禍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