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的穿我的,我肯再施捨些就已經算是我好心了,再鬧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王氏捏緊了拳頭:「我的嫁妝、嫁妝總是我帶進門的,總該還我了吧?」
何運至本還想私吞,不過人都是會同情弱者的,縱使王氏以前再可惡,現在她如此悽慘,還帶著兒子被掃地出門,讓眾人看何運至的眼神就多了些不滿。
何運至已經丟夠了臉,若還抓著不放,怕是以後在村子裡面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他從懷裡掏了個發白的錢袋子,裡面零零散散有個十幾錢,砸在王氏和何大寶身上。
「拿去!趕緊給我滾!」
再糾纏也無意義了,現在最重要是帶著何大寶安頓下來,王氏擦乾眼淚,拉著何大寶開始收拾東西。
這些髒的臭的,都是她以往很是嫌棄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可是現如今是他們娘倆唯一的財產,王氏一一給收拾好捆成了一個包袱。
十幾年的光陰最後化為一個小包,王氏忍下心中的酸澀,再看了看何大寶:「大寶......以後就是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何大寶還沒吃過苦,對未來很是茫然,他還不太懂得即將會發生什麼,不過好歹有王氏在他身邊,想來也不會太難過,朝著王氏點點頭。
這麼點東西,何友銘都不用出手,王氏自己背著就走了。
何正剛說的那塊地,真的很偏僻,甚至於比何明生家還要偏遠些,不過好歹不靠著後山,不用擔心山裡的野獸跑下來。
這會兒何正剛已經在招呼人幫著搭把手給建個茅屋,人多力量大,天還沒黑,就差不多成形了,很是簡陋。
不過王氏已經很滿意了,她什麼都沒有,只能不停道謝。
被叫來的漢子都是還不知道事情經過的,只聽了個大概,知道王氏帶著何大寶被掃地出門了,實在有些可憐。
出些力罷了,也算不得什麼。
臨走之前,何正剛把王氏給叫到一邊,又給了拿了一袋玉米面,還有一床有些舊了的褥子。
銀錢是沒有再給的,升米恩斗米仇,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往後該如何,那就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王氏真真切切的把這份恩情全都記下來,從前她做了太多噁心人的事兒,何大寶也總是在村里搗亂。
從今往後,他們倆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枉幫助過他們人的善心。
何正剛也不再多說,看看天色,可以開始準備晚飯了。
今日晚間的飯桌,定是少不了要閒言三兩句了。
何明生家的書房,氣氛有些凝固。
「小子,你當真不願同我一起大賺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