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七手八腳地將人抬上了車,車上位置不夠,女孩主動說,“你們先去,我等哥哥來了就過去。”
“那行,去第一人民醫院找。”周存彥交代。
女孩名叫應顏,他哥哥應禮過了一陣滿頭大汗的趕到了,看見妹妹問,“爸爸呢?”
“送到第一人民醫院了,我們這就去看他。”應顏說。
“那我們得先回家拿點錢坐車。”應禮擦了把臉上的汗說。
“不行,回去就被媽媽抓住再也出不來了。”應顏厲聲說,“我們走路去。”
應禮想到三年困難時期,媽媽寧願然他們餓肚子也不讓他們去找爸爸,一旦發現他們偷偷去找爸爸就死命的打他們,那種瘋狂讓他們害怕,直到打得他們將爸爸給他們的吃的全部吐出來才作罷。心有戚戚眼焉,說,“好,我們走路去。”
這時那個滬市口音的女學生說話了,“我這還有些錢,你們拿去用,我們還是一起去吧!”
應禮連忙說,“不行,不行,被發現您會被處分的,我們年齡還牽扯不到。”應禮知道這個女孩的姐姐是父親的學生,在媽媽改嫁給爸爸的老師梁大師後不顧父親右派身份、年齡差距熱戀過他們父親。
後來遲主任惡意將她分配到了邊疆,她仍然時常寫信安慰父親,並且讓自己的妹妹幫忙照顧父親。
對於那個滬市女孩,應禮沒有絲毫排斥之情,是他們母親先背叛父親的,然後又嫁給了父親的老師,讓父親在學校十分難堪。要知道梁大師曾經是他們的證婚人,又是他最為尊重的老師,偏偏他們兩個最不應在一起的人跨越29歲的年齡差走到了一起。
“謝謝姐姐。”應禮收下了錢,帶著妹妹走出學校上了公交車。
“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滬市女孩環視四周說,“誰也別想著去告狀,告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遲主任和謝副主任可不是善茬。”
幾個學生連忙應聲。
“那麼我們現在多去幾個人多的地方,到時也有人證明我們不在場。”滬市女孩繼續說。
周存彥在車上,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要請的人,心中感慨萬千,也算是緣分了。
常武一路無話,好多事他沒法說,平日裡大家頂多背後吐槽幾句,可一旦有些事被他人知道了仍然覺得十分丟人。是的,丟人透頂。他都不敢想像要是被周存彥知道現在水木大學掌握在兩個初中生手裡會迎來怎樣的異樣眼光,甚至遲群還要勝任國家教育部部長,真丟人啊!
坐在車上,周存彥感嘆道,“小人當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