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沒說話。
我苦笑了一聲:“我當然不是秦卿,我本來就是高青,高淳是我二哥。我娘帶著我嫁給了他爹。”
不知道這樣說他能不能理解。
“嗯。他喜歡你?”
“嗯,他死之前說了句話。肯定是喜歡的。”我嘆了口氣。肯定。
“他是你要找的人嗎?”
“是的。可他不記得我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我記得的事,他不記得。”我也沒說謊。
趙安沉默了片刻說:“我不殺他就是。”
我有些哭笑不得,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趙安轉過頭看著我:“如果他落在我手裡,我能不殺他。你放心。”
他的眼神堅定,自信。
“謝謝你。”
“剛才我很想就這麼睡了你。”趙安扯扯嘴角:“又不甘心。”
“嗯?”
“我不想睡你的時候,你想著他。”趙安笑:“讓我覺得我在睡高淳似的。”
我一愣,難道你在睡郭煦的時候是覺得在睡我嗎?
“我可是讓你睡的,你自己不睡,以後別後悔。”我的聲音悶悶的。
“後悔,肯定後悔。”趙安很篤定。“後悔也不睡。對你,我下不了手。除非你真的想。”
我已經後悔了。
哪怕是一剎那的念頭,讓我願意坦承肉體,二哥前世那溫柔深沉難以言喻的眼光,就把我釘在十字架上,我遍體鱗傷,滿是荊棘。
***
那夜,我什麼也沒吃,什麼也沒做。和趙安在一張床上,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安睡如嬰兒。
第二天,我隨段明霞出了宮。
她十分欽佩我,表示男人就是和女人不一樣。她要不是死了心,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要被另外一個男人睡,但我卻可以心裡一個,身上一個。她好奇地問:“是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間不可能有那種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