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線落在關震手指輕點的地方,顧展銘看著落進他瞳孔的血型記錄。
暗沉漆黑的雙眼猶如被潑進了最為濃稠的墨汁,讓人根本窺探不出一點的情緒。
「昨晚,我們三人進壹號莊園,」看著佇立在面前巋然不動的男人,關震低聲說起了昨晚所看到的身影,「那個處在夜色里的身影,跟顧太太非常的相似!」
關震用了相似兩字,他目前也不能保證昨晚的那個女人就是夏琳君本人。
清冷的餘光掃過緊閉的房門,瞳孔深處一片暗沉。
有一,或許就有二!
誰也不能保證,莫源生只製造了一個夏琳君出來。
捏著兩張記錄單的手微微輕顫起來,盯著上面兩組截然不同的文字,男人的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緊蹙的眉心裡揉搓各種複雜難辨的情緒,震驚、懷疑、不可思議,憤怒,各種情緒紛湧進他的腦海,令他這具挺拔強健的體魄微微晃動了下。
「顧總!」見他微微發顫的雙手,關震蹙著眉,眼底滿是擔憂。
對著他擺了擺手,顧展銘伸著長臂撐在窗台上,雙眼緊鎖著手中的兩張白紙,低啞地開口,「從這組數據看來,裡面這個是假的?」
緊抿著嘴角,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兩份資料,關震對著他沉重地點了下頭,「目前看來是這樣的!最初開始,我們所有人無一倖免地都進入了他的圈套!」
壓了下眼帘,顧展銘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裹著冰刃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緊閉的房門,「張建,你回趟香泉湖,不要驚動任何人,取根孩子的頭髮過來!」
看著男人冷硬的面孔,視線往病房的方向掃過,張建轉身飛奔而去。
「這件事情,先不要驚動任何人!」微眯著雙眼看向窗外,顧展銘沉聲下著命令。
「明白!」看著男人堅挺的冷硬背影,關震點了下頭,「接下來,怎麼安排?」
捏著白紙的手指緊緊攥起,顧展銘雙手撐在窗台上,目視著璀璨光線里的建築,墨色的瞳孔里冷光閃爍。
「一切等DNA結果出來再說!」良久後,在關震以為他將繼續沉默時,顧展銘低聲開口,聲線低沉裹著些許的冷意。
低垂的目光重新擱在手中的兩張紙上,顧展銘的雙眼裡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瞳孔中是夏琳君滿身鮮血奄奄一息的樣子,此刻的胸口依舊在隱隱作痛。
回身看著緊閉的房門,男人深呼了口氣,將手中的白紙遞給了關震,「醫院剛為她抽取了複查的血液,你安排下,我要儘快知道了答案!」
「好!」看了眼緊繃的側臉,關震對著他點了下頭,轉身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佇立在長廊上的男人,抬著清冷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房間。
這個在幾分鐘之前承載了他所有愛戀的地方,忽然之間全部坍塌。
從這兩份資料來看,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必假無疑了!
這也是顧展銘此刻最不想面對的,若這個是假的,那麼真的呢?
只要一想到,夏琳君在不知名的角落承受著痛苦,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顧總!」王阿姨走出病房就看到顧展銘佇立在門口,雙眼裹滿風霜,全身瀰漫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壓下眼帘,遮住深眸中翻湧的浪潮,收了滿身冰寒,顧展銘看著面前的女人清冷出口「怎麼了?」
「太太要吃哈密瓜,我出去一趟!」此刻男人深刻的五官上早已看不出半點的情緒,彷如剛才那裹滿全身冰寒的氣息是她的錯覺一般。
王阿姨根本無法從中窺探出一點的信息,只得對著他彎了下嘴角輕聲解釋,「我馬上回來!」
嗯了聲,顧展銘隱忍著盤旋在心底的各種情緒對著她點了下頭,「去吧!」
含笑的目光從男人淡漠的臉上划過,王阿姨的眉心跟著皺了下,提著步子擦過他的身體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盯著視線里的門把,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顧展銘緊蹙著眉心無法按下去。
「展銘!」或許他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點,夏妍見人還沒有回來,就試探地往門口的方向叫了聲,「你在外面嗎?」
深呼了口氣,男人推門走了進去。
「關震他們回去了嗎?」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夏妍舒展著眉心含笑地問道。
站在床尾,顧展銘微勾著嘴角,裹著些許笑意的雙眼落在女人精緻的眉眼上,心口一陣陣發涼。
「怎麼了?」見他一直盯著她看,卻始終沒有一句話,夏妍抬著手指輕撫了下臉頰微笑著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搖了下頭,顧展銘抬著雙腳走到她身邊,提著褲腳坐在了床沿上。
長指撫過她額間的碎發,溫熱的指腹沿著她淡雅的細眉,划過挺翹的鼻子,最後落在那粉色豐潤的唇瓣上,細細摩挲著。
「你這是怎麼了?」握住男人游移在下巴上的手指,夏妍緊蹙著眉心回望著他晦澀難辨的眸子,關心地問道。
看著她滿是疑惑的清澈眸子,顧展銘收了游移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扯了下薄唇抱歉地開口,「沒事,就是今晚帝雲事情比較多,我沒辦法陪在你的身邊了!」
回握著男人寬厚的手掌,夏妍彎著眉眼搖了搖頭,「你去忙就是了!這裡有王阿姨照顧我,你別擔心!」
看著女人溫和的雙眼,顧展銘斂了下眉眼,跟著點了下頭,「那你照顧好自己!」
「我這裡你不必擔心,」鬆了握著他的手,視線緊跟在他的身上,見他彎身收拾著沙發上的文件,夏妍輕靠在枕頭上叮囑著,「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忙於工作而忘記吃飯!」
側身看著病床上滿目溫柔的女人,男人深邃的眸子划過一絲暗芒,緊抿著嘴角沉默地點了下頭。
「你好好休息!」拿起所有的文件,看著病床上滿臉淺笑的女人,顧展銘低聲交代,「我先走了!」
嗯了聲,夏妍滿是柔情的目光擱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對著他輕闔了下雙眼輕聲開口,「你去忙吧!」
……
莫源生站在台階上,視線落在不遠處正散著步的女人身上,陽光籠住她的周身,為她鍍了一圈迷人的光暈。
「莫總,你就這樣將她嬌養在這裡嗎?」艾瑞克雙手插在西褲袋裡,順著他的視線看著女人的方向,挑著眉疑惑地問道。
「有何不可?」側身看著身邊的男人,莫源生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不置可否地反問。
看著遠處女人嬌柔的身影,艾瑞克摸著下巴輕笑著出聲,「我本以為,你會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她!」
聞聲,莫源生扯了下嘴角低笑了聲,本是清冷的雙眼染上些許的笑意,「身體?」
「難道不是?」看著男人嘴角邊那抹弧度,艾瑞克蹙著眉疑惑地問道,「你這麼大費周章地把人弄到身邊,難道不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嗎?」
緊抿著嘴角看著視線不斷移動的身影,莫源生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辭,「艾瑞克,女人的身體之於我早已沒有什麼吸引力,我要的是她身體裡那刻跳動的心臟!」
看著他的視線里凝著一絲不易擦覺的沉重,艾瑞克回身往客廳的方向看了眼,見簡墨正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莫總,你已經得到了一顆火熱的心臟,還想從別人那裡要一顆,不覺得貪心了點嗎?」
錯愕了下,莫源生側身看著身邊的男人,見他的視線同樣落在夏琳君的身上,雙眼裡卻是淡漠一片。
「艾瑞克,真心哪個會嫌多?」側身往客廳里掃了眼,莫源生抬著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心裡有數,你別擔心!」
緊蹙著眉心看著面前不以為意的男人,艾瑞克無奈地搖了搖頭。
提著雙腿邁下台階,莫源生走到夏琳君的身邊,壓著她的腳步慢慢地走著,「倒是沒想到你挺喜歡散步的!」
「這裡還有別的活動項目嗎?」輕翻了個白眼,夏琳君根本不想搭理他。
「三樓有健身房!」注視著身邊在勻速前進的女人,莫源生好心地提醒著。
「抱歉,我還是喜歡這種能跟大自然親密接觸的運動!」移動的雙腳不斷提速著,她根本不想跟這個男人保持在同一頻道上,奈何卻怎麼也甩不到。
沿著草坪慢跑了幾圈後,夏琳君直接掉頭往別墅跑去,根本不搭理跟在身後的男人。
在她跨上台階時,莫源生伸出手扯過了她的手臂,將人牢牢地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