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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他说,“对,我本来可以请求隔离,但我没有。”

“为什么?”

“在我人生中的那个时刻,是否活着对我来说无所谓。”

“那么那条伤疤是怎么搞的?”

“有一个叫斯莱特里的大块头,他试图让我……呃,这么说吧,他十分孤独,想要寻求同伴。他说如果我不顺他的意,他会割断我的喉咙。我告诉他尽可以帮我这个忙。”

“于是他割了你的喉咙?”

“不,事情不是那么运作的。他是个老板,不是手下。他让一个小阿飞来做这件事,一个希望出名的孩子。我甚至没有看到它发生。我感觉一股热流从我肩头流下来。我把手放在喉咙上,感觉到血从我脖子往外喷。差点死了。他们把我草草包扎后,强迫我进入隔离监禁室。三十年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在那里度过,四周吵吵嚷嚷,一天中几乎每个小时都在混凝土墙内。那可以让一个人发疯。”

“你是在监狱碰到你兄弟的吗?”我问道。

“我兄弟?”

“维吉尔——是叫这个名字吧?”

“啊,维吉尔。”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叹气,一阵疼痛袭来,震动得他不得不在轮椅里坐直。他抓住轮椅的扶手,手指顿时没了血色。“我想……”他说着,吐出急促的呼吸,似乎他在生孩子,等着那阵疼痛过去。“那个故事……要改天……再讲了。”他招手让一个护士过来,请她拿他的药来,“恐怕……我马上……要睡了。”

我感谢他跟我交谈,拿起我的背包和录音机,往门口走。在前台我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找到了维吉尔·格雷给我的那张名片。我得听听这世上唯一相信卡尔无辜的人怎么说,这是唯一否认卡尔·艾弗森罪有应得的声音。我拿出名片时,珍妮特靠着接待桌,轻声说:“他今天没有吃止疼药。他希望你来时他头脑是清醒的。他明天或许整天都会神志不清。”

我没有回应珍妮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距我接到那位公共律师办公室的电话告知我卡尔剩下的材料准备好,已经几个星期了。可我还没有去取,我对此感到抱歉。要不是维吉尔·格雷建议我们在市中心碰面,那个箱子很可能会一直放在那位公共律师的办公室里。就算不读那堆和我膝盖一般高的文件,我的作业就够花时间了。但我给维吉尔打电话时,他建议我们在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大楼外的一个小院子见面。我在那里找到了他,他坐在院子边的一条花岗岩长椅上,他的手杖靠在他的那条好腿上。他看着我穿过长长的广场,没有向我挥手或者以其他方式对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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