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卻沒有答應她:「御史監察百僚,督行政事,東宮行事荒誕有違禮法,江家私藏禁書案性質的澄清本是我分內之事。」
姜玥說不過他這些條條框框的大道理,鬆開手倒了一杯酒去飲,氣得急,把自己嗆到了。
沈徵給她換成茶水,撫著她後背,看她嗆得眼眶微紅。她緩過來後,靜了靜,臉扭到一邊,不再同他說話了。
「是來給你慶生的,沒想惹你不快。」
「那你還……」
小娘子剩餘的話讓他堵在唇邊,桌上那壺桂花釀的香氣,染在她唇齒間,被他汲取過去。
酒不濃烈,但是醉人。
沈徵閉著眼,感受懷中人一開始還在輕微掙扎,爾後漸漸放鬆下來,任由他吻得愈發用力。
這一方天地太隱秘。
本該溫柔繾綣的親吻慢慢變得更熱,叫人臉頰發燙,手腳發軟。
姜玥與他兩相對視,眸中還盈著方才嗆咳出來的水光,還是不肯放棄。她還想說服他,讓她與江汀鷺這兩個真正的苦主向陛下呈遞證據。
「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能夠與我一起把阿妹救出來,已經很好了,真的。」
「真這麼怕牽連我?」
「怕。」
「大暐有不殺諫臣的傳統,御史也在列,我至多是丟官。」他貼在她耳邊,聲音微啞:「郡主要是害我丟了官,難道不會補償我?」
「補償你……」什麼?
姜玥話未問出口,船艙外驟然有水聲劃開,入夜的湖面漾著銀輝,另一艘船貼著他們的船,慢慢盪過,飄來一陣情不自禁的女子嬌吟。
女子的聲音一點兒沒有收斂的意思,一疊聲地喊著郎君的名字。
沈徵倉促地兩手捂著姜玥的耳朵,仔細辯了辯,就是之前給他拋碎銀的王公子與花魁。
可姜玥已經聽見了,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垂下,忽而又掀起眼皮,直直地看著他。
沈徵喉結滾了一下,確立那船已經飄遠了,才鬆開她。經此一事,他的話霎時變了意味。
沈徵無奈坐起,從袖中掏出了什麼,放到了姜玥手裡。姜玥臉頰還燙得有些懵懵然,只覺那信封似乎也是熱的,裡頭是一張陳舊掉色的紙。
「這是什麼……」她手有點抖,察覺不到自己聲音也跟著顫,紙面的墨色微褪,上頭的字跡熟悉得叫她還未看清楚內容,就心頭一跳。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個東西。」
「還給你的。真的覺得愧疚,想補償我,那一輩子都不許再跟我提這兩個字,哪怕我以後丟官了,落魄了,也不行。」
姜玥慢慢將整張紙展開來,一眼只看到一別兩寬,各不相欠,是她當初寫給沈徵的和離書。
和離書右下角簽上她那時候用的名字,寫著年日月,夫郎那裡的落款,始終還是空著的。
「又說來給我慶生,惹我生氣,還想惹我哭……」她看了一會兒,三兩下撕了那封和離書,丟到格柵窗外,撲過去咬在了沈徵肩頭。
第58章 情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