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什么?” — 棒槌学堂·E书小组 —
“我现在比圣特里塞当修女时还要大呢。”
“听我说,米利,我可不希望你去当……”
“啊,不会的。我认为塞古拉警长讲得很对,他说我不是当修女的材料。”
“米利,你知不知道别人管你这位塞古拉警长叫什么?”
“知道,叫‘赤鹫’。他虐待犯人。”
“他承认吗?”
“哦,塞古拉警长对我当然总是规规矩矩的,不过他有一个用人皮做的烟盒。他骗我说是小牛皮的,他还以为我不认识小牛皮呢。”
“你无论如何不能跟他来往了,米利。”
“我是想……慢慢地,可我得先把马厩搞好呀。说到马厩我又想起了晚上那个声音。”
“它还说什么了?”
“它说——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听起来才象我主给人的启示——‘凡事要量力而行,我的孩子。田园俱乐部怎么样了?’”
“田园俱乐部?”
“那里是唯一可让我真正自由自在奔驰的地方,可咱们不是那个俱乐部的会员。一匹关在马厩里的马有什么用?塞古拉警长是会员,可我知道您不愿意我什么都靠他。所以我想,我少吃点儿肉什么的,还可以帮您减少些家庭开支。”
“那样就……”
“那样过些日子,您就能去办个家庭会员证了。您最好把我的名字填成塞拉芬娜,它听起来比米利好多了。”
在沃莫尔德看来,米利说的这些话似乎都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意义,霍索恩的言行表明他是那个大家互相找别扭、让人莫名其妙的孩提时代的代表人物。
伦敦
霍索恩走进“少女谷”附近一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的地下室,门口的一盏灯一会红一会绿,不断变换着颜色。他穿了一身很旧的灰色法兰绒衣服,那副高雅潇洒的气派都扔在了加勒比地区。在国内,霍索恩可不敢太讲究,他已经完全与雾蒙蒙的一月伦敦结为一体了。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边,桌上一个个头很大的绿色大理石镇纸只压着一张纸,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一个装着灰白色药片的瓶子,一盒“科林埃克斯”牌纸巾靠在一台黑色电话机旁。另外还有一台红色电话机,听筒还没放回去。局长穿了一身黑色的晨服,系着黑领带,左眼夹着黑色的单片眼镜,他那身打扮跟一个殡葬管理员差不多,这间地下室里的房间就象一座陵墓里的墓穴。
“您叫我吗,先生?”
“咱们聊聊,霍索恩,随便聊聊。”局长的口气如同一个憋了一整天没有讲话的人在丧葬活动结束之后,又可以与人唠叨两句似的,“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霍索恩?”
“一周以前,先生。我打算星期五回牙买加去。”
“一切都还顺利吧?”
“我认为我们已经使加勒比地区连成一片了,先生。”
“马提尼克群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