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警官又开口道:“他让您也上来。”
“告诉他,”比阿特丽斯说,“我想跟特雷莎的妹妹呆在一起,我信不着他们。”
两辆警车慢慢地从百万富翁的住宅区驰过,他们不想惊动任何人——阔佬们最缺的就是觉。汽车没走多远就到了;走进一个院子,大门马上关上了,接着就闻到了警察局特有的气味,那气味跟全世界各地动物园都有的氨水味儿一样。一道刷着白灰的走廊两边挂满了通缉犯的照片,那些人都粘着假胡子。塞古拉警长正坐在最里头的一间屋子下棋。
“尝尝我的厉害,”他叫了一声,又挪了两步棋子,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他们,“沃莫尔德先生,”他略带惊奇地说,一看到比阿特丽斯,他马上象一条机灵的小青蛇一样滑下了椅子。他瞧了瞧比阿特丽斯后面的特雷莎——大概是太紧张了,裹在身上的衣服又散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他哼了一句,对那个正和他下棋的警察喝道,“安达!”
“到底是怎么回事,塞古拉警长?”
“您是在问我吗,沃莫尔德先生?”
“是的。”
“我希望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真没想到我会见到您——米利的父亲。沃莫尔德先生,我们接到桑切斯教授打来的电话,说一个人闯到他的家里粗暴地对他进行威胁。他认为这事同他的藏画有关——他有一些价值连城的藏画。我立即派出一辆无线电警车,于是他们就把您带来了,还有这位太太,我们以前见过面,和这个光屁股的婊子。”他象上次在圣地亚哥见到的那个警官一样,又补充道,“这非常不好,沃莫尔德先生。”
“我们到‘上海剧院’去了。”
“去那儿也非常不好。”
“警察说我不好,我已经听得够够的了。”
“您为什么要去见桑切斯教授?”
“全是误会。”
“那您的汽车里有个光着身子的妓女,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们不过是让她搭个便车。”
“她没有权利在大街上赤身裸体。”
一个警官探身对塞古拉耳语了一阵。
“是这样,”这位警长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啦。今晚我们在‘上海剧院’搞了一次证件检查,我想,这个姑娘一定是忘了带身分证,可又不想在拘留室住一夜,她就找您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