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拍了拍謝雲槿後背:「睡吧。」
「你覺得我睡得著嗎?」謝雲槿幽幽道。
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殿下這般年紀,確實到了會想這些的時候,不然同皇后娘娘說一聲,讓她給你選太子妃?或者先選個側妃?」
梁煊本來在笑,這下笑不出來了,目光沉沉看著他:「阿槿要把孤推給別人?」
「我們整日在一起,你對我的想法說不定是錯覺……」謝雲槿吶吶。
梁煊深吸一口氣:「我還不至於連自己對你是不是喜歡都分不清楚。」
男人目光深邃,黑沉沉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謝雲槿被嚇到了般往後退了退:「我……」
知道自己把人嚇到了,梁煊收斂氣息:「阿槿,不管你心中的答案是什麼,不要把我往外推,我第一次喜歡人,或許有哪裡做的不好,你直接提。」
謝雲槿木了,想往床下溜:「我還是先去別處睡吧,殿下冷靜一下。」
「你想去誰那?」
手臂被抓住。
謝雲槿掙了一下,沒掙脫:「我去找章子茗他們。」
章子茗一行人到來,有新的安置地方,謝雲槿過去,可以蹭個住處。
不給梁煊反應時間,謝雲槿一溜煙跑了。
梁煊望著被關上的門,嘴唇微抿。
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狠,給人一點緩衝時間也好。
只是,阿槿,別讓我等太久。
想到身體裡另一個自己的存在,梁煊頭疼,這幾日與阿槿同宿,他提前與另一個自己約定過,不許做不該做的事。
好在那人知道自己能感知到他在做什麼,沒敢放肆。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梁煊想了想,起身,留下一封簡短的信。
寫完躺回床上。
擁有前世記憶的梁煊甦醒,看到信的一剎那,氣笑了。
什麼叫他與人與人告白把人嚇跑了,讓他不要火上添油?
梁煊面無表情在信最下方寫下「沒用」二字。
「來人。」
「殿下。」暗衛悄無聲息出現。
「查的如何了?」
「線索指向庸宮。」
「挺謹慎,還知道找替罪羊,」梁煊翻看暗衛呈上的信息,「既然給了孤除去陳家的理由,焉有不用的道理?」
「去辦吧。」
「是。」
薄薄信紙置於燃燒的蠟燭上方,一點點被火舌吞沒。
梁煊垂眸,掩下某種暗沉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