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家待了這麼久,在下對於楚家之事,倒也有兩分了解,楚家如今是大房當家,但因為老太太尚且在世的緣故,壓著不許分家,家主心懷寬廣禮賢下士,而那位二老爺倒顯得有些狹隘了。”馮念言語還算客氣,但這樣說就差指著說二房礙事了。
王樺雖然覺得自己不得志,但對家主沒什麼怨氣,只將所有的責任歸咎在小人擋道上面,因而對馮念的說法也十分認同,甚至說道:“道長既然對二公子有救命之恩,想來等家主歸來,定然要請見一番的。”
邵瑜笑了笑,說道:“如今生逢亂世,貧道一個方外之人,倒沒有什麼青雲之志,此番下山,只是想竭盡所能救世而已,因而見與不見,倒無甚要緊。”
邵瑜雖這樣說,但馮念和王樺兩人臉上俱是一副不信的神情,王樺甚至冷哼一聲,說道:“道長一個出家人,難道還生怕在下占了你的便宜不成?”
邵瑜不欲與他糾纏,反而細細凝視著他的面相,開口說道:“這兩日居士若非必要,還是不要出門為好,恐有血光之災。”
王樺卻只以為邵瑜惱羞成怒,此時正在說話詛咒自己,立馬站了起來,說道:“大家都是攀附權貴的,誰又比誰高貴。”
說罷,憤憤離去。
這一席話直接打翻了一船人,馮念臉上顯出尷尬之色,心下暗恨王樺說話難聽,上門做清客是為了一展抱負,怎麼能說是攀附權貴,這話多難聽啊。
“道長勿怪,王先生這人性子直爽,說話無所顧忌,並非有意針對道長。”馮念解釋道。
邵瑜笑了笑,說道:“居士性情敦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定會求仁得仁。”
馮念雖然和王樺想法差不多,都覺得邵瑜是個假道士,但聽對方說的是好話,面上也多了幾分高興。
“觀主,您先前說的,能帶我去尋親,如今可還算數?”等到晚間,其餘人都快要歇下了,瘦猴方才期期艾艾的問了出來,而其他四人此時也都是一臉希冀的看向邵瑜。
他們眼見邵瑜進了楚府,似乎有常住的架勢,因而有此一問。
邵瑜笑了笑,說道:“多則十日,短則三天,便有親人重逢之喜。”
瘦猴聞言,立馬臉上一喜,幫邵瑜鋪床的動作更加細緻了。
楚府如今養著上百號門客,卻絲毫不顯吃力之色,甚至每間客院都配備了三名下仆。
邵瑜本就帶了五名藥奴,也懶得跟那兩人搶僕從,五人雖然手笨,但互相提醒描補,也足夠將事情做好,因而邵瑜的日子,比王樺和馮念都要舒服很多,那兩人以為邵瑜帶的藥奴是道童,心下有些羨慕,甚至還想著是不是也該收幾個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