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關到連本性都變了。
從一個以前連玫瑰和月季放一塊都分不清的「花痴」成了會專門養花看花的「花奴」。
謝司衍每天回來都能看見沈最拿著書站在花旁「苦心鑽研」,這個時候他的心都是軟的,只覺得一切都太過美好,往所有預想中的方向發展。
可偏偏天不盡人意。
因著深秋的到來,海市的一些樹木已經完全凋零,而只有沈最所處的別墅的林子有著大片的萬年青,所以經常泛著一片綠色。
黑色轎車順著林子幽僻的小路往最裡面駛去,而一陣顛簸後。
只見黑車的後備箱中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縫隙,小鹿般惶恐的眸子惴惴不安的望著車外越發漆黑的景色。
好好行駛的車子突然停止,謝時芒顫抖了下,將縫隙放小,手心都冒出了汗,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裡。
謝司衍坐在車上,車內空間漆黑,而他的眸子卻是有過之而不及,臉色難看到極致,絲絲寒意宛如讓人深墜寒冰地獄般。
他下車,然後走向了後備箱。
謝時芒望著縫隙外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捂住了嘴,眼睛瞪大,瞳孔輕顫。
下一秒,「啪——」
只聽後備箱被人狠狠蓋上!
謝時芒驟然陷入了黑暗,深深的恐懼將他掩蓋,如影隨形,強烈的不安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下意識伸手去推後備箱的蓋,但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恐慌像是惡魔般啃食他的四肢百骸,終於謝時芒崩潰的哭喊出聲:
「哥哥!我錯了!放我出去!」
第72章 只能是他
謝時芒哭著喊著去拍打車的後備箱,瀕臨崩潰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尤為滲人。
但謝司衍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冷漠的眼神看著因為掙扎而搖晃劇烈的車子。
不慌不忙間,他拿出煙,秋風蕭瑟中,漆黑的夜色里,一點光亮明滅可見。
直到一根煙抽的只剩下菸蒂,後備箱中的響聲也漸漸減弱,謝司衍這才重新打開了後備箱。
謝時芒蜷縮著身體,渾身不正常的發抖,冒著冷汗,淚流滿面。
他緩慢的抬起頭,在重新解脫中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像是溺水的人得以重新獲得生機。
謝司衍將他扶起來,讓他的抵在自己肩膀上,順著他的後背幫他喘息。
「對不起時芒,但你不應該騙我,你明明有幽閉恐懼症,是誰告訴你這個辦法的?」
他語氣輕柔,動作更是溫柔的不成樣子,和方才冷漠的人宛如兩個極端。
好半晌,謝時芒抬起頭望著完全陌生又異常熟悉的哥哥,紅著的眼眶再次湧上淚水,滿滿都是怨恨和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