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嘩啦啦直流,逐漸溢滿整個水池,謝司衍直接一頭扎了進去。
水浸沒腦袋,窒息感冰涼感將他全部混沌的意識刺激清醒。
謝司衍起身,鏡子中照映出的臉頰蒼白陰鷙,稜角分明的俊臉帶著Enigma獨有的強勢和壓迫。
「砰——」
鏡子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扎進手背,又是鮮血直流。
而分裂的鏡片中謝司衍的臉開始變的扭曲,那眼眸中陰沉藏著恨意。
是對自己的恨。
這個身體這個性徵都是造成一切不幸的緣由。
要不是因為突然異變成Enigma,他也不會設法將他該死的父親送進監獄,不會不甘心自己一個擁有全世界千百萬分之一概率的人,卻生活在臭水溝中,所以他帶著時芒從家裡逃出來。
更不會為了還債渴求地位,渴求權利,最終遇見沈最並欺騙隱瞞他,然後傷害他,讓他那麼高傲的人變成了專屬的Omega。
可是性徵是他的,身體也是他的,所以全部的錯依舊是他。
但為了沈哥,他也不能毀掉Enigma腺/體,這是這個身體唯一的價值。
謝司衍深吸一口氣,不管手背的刺痛,拿出手機。
「劉崢,準備信息素提取手術,今天就開始。」
那邊的劉崢還沒緩過謝司衍清醒過來的喜悅,聞言瞳孔猛怔,連忙說:
「不行,謝總!太危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沈先生,但是、但是就不能等你身體.....」
「別廢話,現在就做,我等不了。」
他等不了,他太希望能和沈最重新開始,太希望沈最能對他重新展開笑容,不論付出任何代價。
謝司衍清醒的半個月內都沒來找,沒來煩沈最,這點倒是有點出乎沈最的意料。
雖然他並不願意謝司衍過來,但謝司衍的偏執和頑固性子他又太了解。
而且還有一件事,就是早已入獄的趙月銘,被傳出消息,說是在監獄中遭人收拾了,而最慘的是他被強/暴了。
收拾的人是沈最安排的,那麼有能力安排另一個.....
算了,不用猜也都知道是哪個傻/逼。
這點子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在半個月又過了沒兩天之後,謝司衍就出現在他家。
沈最從公司回來一進門,就聽見了廚房裡傳來的沈蘭萍極其開心的笑聲。
果不其然,他看見了在廚房中忙碌的熟悉身影。
謝司衍見到沈最進門以後,笑意越發深厚:
「沈哥,上班辛苦了,你先去簡單收拾一下,很快就煮好飯了。」
沈蘭萍也笑著接話:
「對,司衍做飯很好吃,在國內的時候外婆就有幸嘗到過,這麼久了一直記著呢。」
沈最見著謝司衍這般賢惠嫻熟的模樣,眉頭不由緊鎖。
但因為謝司衍膚色偏冷白,所以很容易就發現他眼下明顯的黑眼圈,還有頸側,手腕等能看見的所有地方,泛著的片片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