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般情況來說陶裂的機率並不大,但誰讓裡面放著第一次製造的大型陶器,也就是國主點名要的陶製管道呢。
自然退溫大約需要半天到一天左右,第一次用長窯大家心裡都有些沒數,心中沒數自然也就更加緊張。
一夜未睡的夏安然拿冷水洗了把臉,招呼大家除卻留下幾個守著,都先休息一下。此後的一切他們都已經幫不上忙,全看天命了。
此前,大家一直擔心變天,如果下雨的話有可能引起窯爐降溫過快,濕氣也有可能影響陶器的品質。幸而上天眷顧,今天沒下雨。
若非是匠人們介紹,夏安然都不知曉天氣還會對瓷窯產生影響,更是絕不知道,燒瓷除卻原材料外,居然也算是看天吃飯的一個行業。
老匠人們精神矍鑠,他們眼睛一掃,年輕的學徒們紛紛表示不累不累,也就是熬了一個夜而已,這不算什麼!我們可以堅持到底!
這可是歷史性的時刻,如果現在退了以後要怎麼講給徒子徒孫聽?
總而言之,死戰不退!
好叭。
夏安然默默看了一眼這一群小伙子,表示他也不是專業性人才留在這兒也沒用,就先撤了。
小孩子睡眠不足,可不容易長高。
據說他阿弟劉徹以後是身高八尺的男子漢,夏安然覺得這具身體還是很有潛力的。
此處距離他暫住的府衙的位置並不遠,一路也都是大道,安全問題自然無憂,於是夏安然很心大地只點了兩個護衛,準備先回家去了。
等看到一行三人的身影離開了此間,先前沉悶的現場立刻炸開了鍋。
不少匠人們這才意識到他們居然把這位給忘了,有幾個一直坐在夏安然附近的匠人更是難以遮掩其驚恐的表情,直直白白地表現出他們對於這位主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震驚。
這其實怪不得他們,夏安然一坐下之後就把厚衣裳自己牢牢地包裹了起來。他穿著又很是普通,跟在老匠人背後問東問西,後來的匠人們還以為這是哪個老匠人的孫子呢。
夏安然靈敏的聽覺為他抓取到了後頭的隻字片語,他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但正所謂風水輪流轉,正美滋滋地走在路上的小國王沒料到自己很快就也遇到了令他哭笑不得之事。
夏安然的皮相很是好看。
穿著雖稱不上富貴,卻也看得出有些家底在,加上背後又帶著兩個護衛,看著就是好人家的小少爺。
但最為關鍵的還是,這個年少的小郎君卻是束冠的穿戴
在這樣的年齡提前加冠,只能說明小郎君的家中已無長輩,需要他自行頂門立戶,撐起家業。
坦白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結親的對。畢竟這樣的小郎君很有可能家有難纏的叔伯兄弟想要侵吞他的家業,哪怕是主支,也支撐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