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中山國的擇才之法便是摒棄一切可能有的影響因素,以文來擇選人才,不論相貌美醜,不論辯才與否,不論家世,不論出生,不論年齡,已是少有的公平。
雖然敢於來參加中山國擇才者,基本上都在容貌的水平線之上的,但中山國的這一「公平」做法立刻滿足了這一幫文藝小青年們的心。
日出展卷,日落收卷,治學房的考題均是小題,故而全卷都要答,而治國房則是五道大策題,擇一而做即可。
撇除「藝」字房的三十多名考生,最終到手的卷子採用了後世科舉的藏名閱卷法。
策論由郅都、太傅和竇嬰進行輪流評分,而每一份卷子,都會由夏安然最後再過一遍。
這倒不是夏安然不相信這三位飽學之士,而是因為他知道出於時代的局限性,有一些有才之士說出來的話並不能被當代人理解。
為了預防漏掉這一些超越時代的人才,夏安然最後也會將這些試卷都看過一遍。
然後,他便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有經歷過謄抄的試卷,那字可真是亂七八糟。加上很多學子是第一次在紙張上書寫,開頭時多少都會有用力過猛的情況,除了極少數的幾份之外,大部分書面條件都很糟糕。
字體也是,因為夏安然沒有規定書寫的字體,有些學者用了小篆答題,有些則是隸書。
小篆乃始皇帝統一全國後參考六國字體,由大篆發展而來,是其簡化版本,但即便簡化,實際筆畫依舊極多,便有人發明了隸書。
隸書從他的名字看就知道其有輔助之意,其定位便是小篆的輔助字體,因為其書寫便捷,為中下等人所用。
要舉例子,便是類似於日本平假名和真名的地位一般。
當然,最後隸書和假名一樣,靠著它方便簡單易書等特點取代了小篆成為了漢室的主流字體。但現如今,漢承秦制,篆書依舊是官方文字。
看篆書是一種享受,其體勢修長,多有對稱之感,看著就讓人覺得極其舒適,原本應是如此,但是書寫載體的變換也使得字體發生了偏轉。
由竹簡轉紙,其變化可並不簡單。
要在完成一份答卷的短暫時間內將書寫習慣調整過來並非易事。夏安然看了幾份之後,真心誠意地說:「日後再有試,定要尋人先行謄抄。」
正在審卷的三人等到問清了何為謄抄之後,均露出了贊同的微笑。但這次也只能作罷,倒不是找不到謄寫之人,而是經歷了此次考試之後,夏安然存著的紙張數量大規模削減,看著已經只剩下一層底的倉庫,小皇子特別後悔當時收集稻草時候沒有同漆果一樣面向國外群眾收集了。
不過他隨即已經下令收集蘆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