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實在讓人費解,夏安然更有一種他是想釣娃娃魚,卻釣出條鯊魚的麻爪感。
要命了……
他面無表情地想。如果他真的把這一位應該還在中央任職,而且還有爵位的大爺拉過來做他中山國的副相,他老爹真的不會有什麼反應嗎?
竇嬰和韓嬰二人都在長安城的儒學圈子裡混,自然對他有些了解。見夏安然露出猶疑之色,二人便拍胸脯表示韓嬰的確是個人才,中山王不必擔心,如果他誠心來應徵,殿下留下也無妨。
真的沒關係嗎?這可是挖親爹的牆角啊!夏安然瞪大眼睛。
三位長者俱是微笑以待,表示真的沒關係。
大漢朝的人才太少,職務卻多,起起復復也很尋常,也較為隨意。皇帝挖諸侯王的牆角,諸侯王也有來挖皇帝牆角的時候,總之大家都是親戚,挖挖更健康。
一句話,彪悍的大漢朝,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夏安然擦了一把汗,默默地在竹簡下記下了這一位的名字。
但就在落筆完之後的一瞬,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韓嬰是韓王信的孫子,那換句話說,豈不就是韓嫣的叔叔?
再一想他離宮之前正如火如荼開展的為膠東王選伴讀活動時驚鴻一瞥看到的小嫩包子,忽然對這位大叔的面容產生了好奇。
此後的卷中三位飽學之士偶有發現良作者,但大多都是反應平平。
這些考生們大部分選擇的題目都是遇到天災的題目,處理方式卻基本是四平八穩。不過也有幾人講述了防範於未然的答案,並且提到了修建水利設施,這些人都被夏安然在邊上做了一個標記,劃了一個等待面試的印子。
閱卷花費了大家超出於預期的時間,手上拿著硃筆的三位年長者似乎對於這種「一筆定人」的權利極其的謹慎,每一份答卷都細細看慢慢品,偶爾還會發生已經流轉到他人那兒之後又被要回的情況。
如此,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見日頭漸暗,原本可借的日光已無餘力,夏安然便悄聲讓人取出了燭燈以照明。
燭台被放在桌案上的時候,三人都無甚大反應。唯有竇嬰習慣性地向後退了退以避煙,他剛一動作便覺有哪裡不對,再一抬頭,看到放在桌案上的是蠟燭,這位魏其侯立刻挑高了濃眉。
他左右環視一圈,見郅都同翟邑都無甚反應,心中奇怪。
這可是燭啊。
這中山王剛剛就藩王不久,竟然能夠拿來燭當作日常照明用,而看另外幾人的反應又極其平靜,顯然他們並不覺得這是極其昂貴的東西,可見使用之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