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幾乎每次看到開窯後的產品,夏安然都會有見證歷史的感覺,他捂著心口滿足地嘆了口氣,有一種作為一個穿越者的微妙驕傲感。
這些商人們可不知道小國王是在用什麼眼神看他們。被眾多漆商推舉出來的主要發言人是梁國來的一個商人,他恭敬開口,用詞極其謹慎。
梁國是他叔叔劉武的封國,同為諸侯國,又有一份親戚關係方便攀談,是此人被推出來的主要理由。
面對商戶們小心翼翼的試探,夏安然坦言他在未來短時間內,沒有放棄收購漆籽的打算。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面色便露出了幾分為難,但能夠坐在此處的都是千年百年的狐狸,夏安然自然不會將他們如今這番欲說還休的姿態當真。
他是當今九皇子,又是藩王,坦白說以他的身份,能約束他的人一個手就能數得過來。而且他也沒打算弄一個「禮賢下士」的賢王人設,如此,夏安然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在這些人開口前用相當不客氣的口吻說道:「爾等所來為何,本王心中有數。」
「正好,本王也有一筆生意……想要與你們談談。」
他看著這些主動送上門來的商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中山國此前所收集的漆籽數量並不算少,但是受制於冬日的交通也算不上多,約莫也就輻射半個河北省,當中肯定還有遺漏。
就如今的情況來說已經夠用,但是這樣的收成量在他想要將蠟製品做成一番事業的時候,就會被限制,所以夏安然和這批人談了一筆生意。
這些人最介意的其實並不是損失了春季的漆,而是損失了漆卻沒得到好處。
所以當夏安然提出中山國可以以較之於零散收入更高一些的價格,來從他們手上收購漆果之後,這幾人立刻就開啟了和他討價還價之舉。
顯然,夏安然的提議很合他們的心意。
將零收轉為供應商供貨,夏安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看似就價格來說他吃了虧,但是到底誰吃虧還不好說。
對於靠近中山國的農人或者有官方負責集散運輸的農人來說,他們依然會選擇將貨直接運到中山國以賺取更高的收購價,而會將種子賣給商人的則多半是偏遠地區,或者消息不靈通者。
這些人於夏安然來說本身也不是直接的供應商群體。相反,向這些商人收取貨物的價格雖高,但對比他去當地收料的成本來說可以說是低廉。
現在的許多農人都不敢相信游商,他們比起短暫的利益的更害怕得罪前來收貨的商人。所以尋常商人在沒有被相熟的人帶入的情況下,勢必無法輕易收購到需要的貨物。
夏安然的優勢在於他是官方收購,中山王的名頭哪怕出了中山國也很好用,而且他又是聯合了當地想要為人民創收(順便多收稅)的縣官,有一定的公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