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門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的功課,且沒有考不及格的權利。
不,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老父親這是打算開始重抓基礎教育了也說不定?
劉啟緩緩收回手,男人瘦削且蒼白到青筋凸起的手又藏到了袖子下頭。
看著兒子努力保持鎮定實際卻一副心神動搖的模樣,劉啟輕輕笑道:「這麼喜歡帶孩子……不如把十一、十二帶回去?」
父親一句話就把小少年的神魂給震了回來。
夏安然無語地看了眼親爹,小表情滿滿都是無奈,他毫不猶豫拒絕了這個似真似假的建議。
養一個崽都要禿頭了,還養兩個……而且他剛還了王美人的崽,又把王美人妹妹的娃帶走,這是嫌自己的小辮子不夠多以後王美人不好報復啊。
劉啟輕笑一聲,見兒子表情已經整理好,便放下了漆盞,他一邊整理因連番動作而有些微凌亂的袖擺,一邊漫不經心道:「你那些東西,草原上的人很是喜歡,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夏安然聞言眼睛一亮,老爹這是已經成功將人手插到草原上了嗎?劉啟自然不會回答兒子這個問題。在成功吊起兒子的胃口後,他又一次不發一言起來。
夏安然猶豫了下,心裡頭實在好奇,便慢慢蹭到了老爹身邊捏起了拳頭。
不就是給老父親敲背嗎?
這一點劉小彘能用,他當然也能用啊!
被敲了個猝不及防的劉啟頓時哭笑不得,他連連擺手示意春陀將人扒拉開,看兒子表情還帶著些委屈,頓感氣不順。
他站起了身正要批評,卻恰好吸入一口涼氣,嗆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他就感覺到背後傳來了兒子砰砰砰的敲擊動靜,還有春陀的驚呼以及勸阻聲。
劉啟在心裡頭想著這臭小子手勁也太大了,這年頭哪有人給他順氣是用拍擊的。但別說,也許是臭小子拍打的方法還真有些用,這次劉啟只咳了幾聲就停下了。
等重新站直後,劉啟便對上了兒子寫著擔憂的眼眸。這樣明明白白的擔憂實在是太難得了,自從幼子們離京後,他便很少看到這樣的情緒了。劉啟心下一軟,順著春陀和夏安然攙扶的力道站直,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進去吧,天也暗了,估計彘兒都要等你等急了。」
夏安然抿抿唇,知曉自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問詢時機,有些話在某些氣氛時候能說,有些則不能,而現在就是不適合再追問的時候。
錯過就錯過吧,該他知道的他總會知道,對此夏安然心也很大。他隨後只是輕輕問了一句中山國未來幾年的產量當如何安排,在得到劉啟回復儘管生產的時候,他心中頓時一定。
見劉啟有離開的架勢,小皇子忙傾身拜送,也就是此時,背過身子往前走的帝王忽然頓住了腳步,「勝兒。」
「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