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本身就是以女子居多的織造坊,但也是史無前例的,衛孺在坐上這個位子的前前後後有多少風浪全被陳嬌看在眼裡。
衛孺一個未婚女子,因此遭遇到的非議也看在她的眼裡。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衛孺分明很能幹,她能做最美麗的緙絲,也能將工坊裡頭每個人安排妥當,就因為她是女子,卻要遭受到那些不如她的人的歧視。
陳嬌想要改變這一切,而想要改變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女子要真的能夠立起來,能夠站在男人的領域,然後打敗他們。
她就是懷抱著如此天真的想法在前行。
薄皇后對於小姑娘的想法不予置評,她很難簡單地說陳嬌的想法是對是錯,而就算她說了,陳嬌也不會接受。
小姑娘這個年歲是想法最多的時候,她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但是她喜歡這種想法嗎?
她喜歡的。
薄皇后嫁人前,薄家剛剛起來,她隱約存在的記憶里,幼時他們家還很貧窮,一個貧窮的家庭給不了她太好的教育。事實上,她是在薄太后登頂前後一段時間才開始學習的。
能有如今的造詣,全是婚後自習而來,她比誰都清楚知識給人的意義。
正是因為她看了足夠多的書,她才能有比栗姬更清醒的大腦,所以她才能坐在這裡,而栗姬卻已經成為了一捧黃土。
於是,她告訴了這個有著明亮雙眸的小女孩,「去試試吧。」
而現在,陳嬌捏緊了拳頭,「好,聽阿兄的,先從婚女子開始。」
夏安然聞言點頭,心中有幾分欣慰。
既然要開設女子學校……雖然在夏安然的眼中,這更像是建國後的婦女掃盲班。要建女子學校有不少工作要進行,譬如選址、宣傳等等,這都不是簡單的事。
婦女一天能抽出來的時間不多,全日制肯定不可能。
夏安然正要和妹子細說這事,忽然看見陳嬌站起,急匆匆下了馬車,邊跳下去邊說,「阿兄,我先去上課,今日有一大儒要來講課,只講一堂,雖有湯兄搶座,但也要趕緊趕過去才行。」
小姑娘踩在地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不施粉黛的小臉紅彤彤的。她看著馬車上懵逼的小國王做了一個揖,「這事我們晚上再說,蟜先行告退,兄長慢行。」
什,什麼慢行?還有,你稱呼自己什麼?
小國王呆呆看著少女快步沖入學舍,只覺得自己血管都要炸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