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和竇皖對接上目光,不可置信地說道,「嬌嬌這是還要去上課?」還有,晚上?什麼晚上,大學是寄宿制,她晚上哪裡能出來。
當哥哥的捂住了胸口,感覺一口老血將吐未吐,極為心塞。
養個妹妹怎麼感覺那麼鬧心?不能打不能罵,如果這事是劉小豬做出來的,夏安然保證馬上舉起雞毛撣子!好懷念弟弟!
被兄長念叨的劉小豬此時日子也不好過。
他作為太子,自然也要承擔一部分屬於自己的政治工作,譬如和皇叔梁王一同接待伊稚斜。
劉徹一點都不喜歡匈奴人,但他已經被劉啟帶在身邊教導。劉啟生怕自己時日無多,更怕自己猝亡以至於後續無人接手,諸事都帶著劉徹一起。
但是劉小豬被要求不能問、不能說,只能看,只能聽,一切要靠他自己閱讀和判斷。
劉啟每天都會抽空聽小孩對於一件事情的看法和理解,以此調整給劉徹的課外書單。
西漢皇室崇黃老,黃老之學屬於道家教育體系,道家主要靠的是點化。一點靈光通了,你就懂了,所以在教導孩子的時候他們多半不會句句字字地講解。因此,劉啟的教育方法也深受此影響。
這種教育方式和後世的儒家字字掰開給你分析給你講解的模式完全不同。
所以儒家可以成為大眾教育模式,而道家卻只能成為精英模式。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被成功點化。
在劉彘回到長安的最初,他曾經給了劉啟一個大大的驚嚇。
小皇子被叫回來自然要開蒙,但是當天夜裡,負責給劉小豬開蒙的先生就面色古怪地找到了劉啟。
劉啟聽人匯報一番後忙摸了個空去找兒子,當他拿起書本一番考校之後也驚愕了。
彼時還叫劉彘的膠東王知識儲備過於驚人,其本身的詞彙量龐大不說,閱讀量也到了令眾人吃驚的程度。雖然有不少書籍他只是先一步背下來,理解還浮於表面十分淺薄,卻已經足夠讓人吃驚。
他的基礎非常紮實,根本不需要開蒙,而是可以直接進入到後續教育的範疇。劉彘殿下那時候虛歲八歲,實歲才六歲!而普通人家的孩子這個年歲剛剛啟蒙識字!
劉勝殿下是怎麼教授弟弟的?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劉彘完全不覺得自己了不起,因為……「皇兄和阿皖學得比我快多了。」
這一點得到了小豆丁軍團的認可。
眾人對著一臉心有戚戚的伴讀軍團均都十分好奇。等再考校了一番他們的功課後也發現,這些孩子亦是遙遙領先於京城內的同齡孩子。
而對於這種領先,這些孩子們都面露驚愕,一臉的「他們怎麼學得那麼慢?」的欠揍表情。這一次,就連劉啟也開始好奇起了夏安然怎麼教的了。
此前從兒子寄來的書信裡頭,劉啟只看到了一個帶著弟弟傻樂、滿地撒歡的臭小子,但是現在從小兒子身上他覺得可能並非如此。劉徹這樣的積累,絕非一日兩日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