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記性好還記得太傅所說的行禮,估計又要賺來一則彈劾了。所以在長安生活也有不好,大地方規矩和眼睛都特別多,如果按照小國王的想法,他寧可回到自家一畝三分地去,起碼自由些。
馬車直入未央宮,劉啟正在宣室等他。
夏安然沒有看到弟弟的身影,他拜過之後就乖巧端坐,等著老父親問話。劉啟面上表情看不出心情如何,但周身氣場還算平靜,夏安然在心中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也許,就是正如春陀所說,為了表揚一下他?
——他這般想不過片刻後,就聽聞了一令他驚愕的消息。
「留,留在長安?」夏安然有些錯愕,「父皇,藩王不得在京城長留……」
「無故不可。」劉啟哼哼一聲,他抬了抬手讓人送來了幾樣東西。夏安然定睛一看正是中山國兵器坊打造出的幾件武器防具,他歪頭正有些不解,又見幾個盤子裡頭放著馬鞍、馬鐙、馬蹄鐵。
這時候如果再想不明白他就是傻了,「父皇您是要批量製造這些?」
「是時候了。」劉啟應道,「這些東西都是你這次入京所獻,事關重大,你要留在京城監製。」
我哪裡剛剛獻上……夏安然一愣,然後意識到這是個藉口,就見劉啟有些疲倦地說道:「為父接下來要去修養兩月,到時候太子監國,你看著點。」
「父皇!」小少年急急跨出一步,「您身體哪裡不舒服?」
「沒事沒事,」劉啟擺擺手,「就是想要放鬆一下,你別那麼一驚一乍的,怎麼和你弟弟一個樣。你弟弟才多大你多大,穩重一些。」
沒事就好,夏安然重新坐下,裝作沒聽見老父親的批評,他皺著眉回想了下中山國事務,耽誤兩月回去倒是沒事。過了秋收,冬天事務本就不多,明年春天也不開擇才,除了一個新年事務……不過那也交給了韓嬰,韓嬰和太傅瞿邑二人做事均是可靠,不需要擔心。
這樣說來,先前父親的種種古怪舉動也有了理由,讓他在長安打響名號估計也是讓有心人士認個臉,為他以後幫著弟弟做事打底子,同時也是立個威表達帝皇對這個兒子的看重吧?
見小兒子表情輕鬆,劉啟掀了掀眼皮子,哼哼兩聲,「怎麼,沒事?」
夏安然露出了乖巧的表情,老父親又是一聲輕哼,「你中山國沒事,我這裡倒是有些事,你不如先同我說說……你和那竇家郎君事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