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代理大巫算出來時間啟程的匈人們遭遇到了一場暴雪。這一場暴雪來勢洶洶,橫掃了整個北部草原,幾乎沒有一個部落躲過了這次災禍,牛羊奴隸損失無數,匈人們徹底爆發了。
大巫是他們的信仰,大巫能夠和上天溝通為他們躲避災禍。而每一年的去過冬地的時間都極為重要,如果提早走了,那麼牧草的積蓄就不完全,而如果晚走,那麼就容易遇上暴雪。但今年,他們明明按照代理大巫算出來的時間出行,卻還是遇到了大雪。
如果他們再晚走幾日,待在駐紮地的他們絕不會有如今這麼巨大的損失。
他們離開的時間沒有問題,那麼一定是代理大巫的問題,是代理大巫和上天溝通的時候出現了問題,更有可能是上天根本不承認這個巫,所以才會降下災禍。
在抵達聚集地之後,幾乎所有的匈人部落都聚集了起來,他們只敢小聲地表示不滿。
最強大的草原力量現在掌握在軍臣單于的手中,而他們每個部落都有年輕人在軍臣單于的帳下做事,這些人都是部落首領最寶貝的孩子。以前覺得這是榮耀,現在他們卻不那麼認為,他們覺得這是王帳對於下屬部落的挾制。
此刻這些部落對王帳的不滿漲到了最高,甚至比起之前單單因為貿易一事要更加高。
就在這個冬天,有一個女人找上了南宮。
「我知道你想逃,我可以幫你。」站在她面前的是許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緣的前任和親公主。
見南宮面上掩飾不住的吃驚之色,她笑了,「怎麼,你是吃驚於我為什麼能活到現在,還是吃驚於我為什麼要幫你?」
「……兩者都有吧。」南宮捧了一些牧草,交到女人手中,然後她再從女人手裡接過來一點點撒給籠舍里的兔子吃。
從遠處看來,這就是有個女人給她搭了把手而已,絲毫不醒目。「我知道,你找過我。」女人聲音沙啞,每一句話都像是撕扯著聲帶逼出來的一樣。
她遞給了南宮一個藥囊,「看在你找過我的份上,吃下這個藥物之後,你的全身都會發出紅癬,草原民族很害怕這種奇怪的症狀,大單于一定不會再來找你,你會有很長一段能夠相對自由的時間。」
南宮接過了藥囊,她思索了片刻後猛然皺眉,「不行,這樣金日磾……」
「南宮!」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女人打斷,「你到這裡這麼多年,難道還沒有學會一個道理?」
「在這個草原上沒有兩全之策,有舍才有得。」
「我捨去了容貌和聲音,才得到了一條命,你不會以為你什麼都不用捨去就能安然無恙回到大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