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按照秦國的規定,如果人口超過封邑原定數量就要將超額部分要交給中央,封邑主人只能拿自己名下的那部分,但是哪怕一戶人繳納的稅費只有一文錢,呂不韋一個月的收入都有十萬。
秦國送給功臣的封邑收入是田稅和人口稅,人數越多人口稅就越多,而同時,人多了勢必會增加耕田面積,如此田稅自然也會增加。
由於封邑的市政建設是秦國中央進行投入,對於封邑的主人來說,他們不需要出一分錢。所以在將洛陽經營開來了之後,對呂不韋來說,錢就成了一種單純的數字。
說句欠扁的話,現在的他賺錢太過容易,反而失去了這其中的樂趣。
而且他的兒子爭氣,家宅安寧,自己又是秦國的二把手,雖然未來怎麼樣還不好說,但就目前看來秦王政和他之間還是能夠維持君臣相得的局面。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日子不要過得太美,他何必要為了幾個錢去將如今的日子打亂?
就像現在一樣,和「兒媳婦」賞賞花下下黑白棋不是挺好的。
呂不韋喝了一口「兒媳婦」給他泡的茶,默默將一個黑子翻了過來,然後一連翻了一串,最後他品了品棋盤的局勢,頓時有幾分美滋滋,只覺得勝負將定。
正在這時,他「兒媳婦」抬起了手,明明是武將,卻白皙得好像玉石一樣的指尖點在了一枚棋子上頭,然後就在他要動作的時候,忽而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
原本皺眉僵著臉注視棋盤的呂不韋立刻轉頭看了過去,然後一副驚異模樣站起了身來:「安兒,你怎的回來了?」一邊說他一邊還雙手插袖踏著穩健的步伐去迎接之前說要加班的兒子。
被對手甩下的尉繚慢慢將手收回,他看了看棋盤自己點著的那枚棋子眨眨眼,只要翻過它,自己勝局將定,不過……
他慢吞吞站了起來,讓棋盤的殘局留在這兒,自己也跟著走了出去。
傻子才會和老丈人對著幹呢。
不知道自己挽救了老父親顏面的呂安踩著木屐在地板上快速行走,風風火火地邊走邊說:「阿爹,過些日子我要去學宮開課,教授算數,然後再招收一批擅數之人。」
呂不韋皺皺眉,一邊跟著兒子走一邊甩出一堆問題:「你去教甚算數?學宮不是本就有教?還有,怎的又要招人,你那兒的人還不夠?」
「不夠,統計和合算的數據對不上,誤差有些大,都得重新算。」呂安的視線越過父親,和他師兄對了一眼,沒忍住就衝著對方笑了一下,然後在老父親的一聲乾咳後忙收回視線,一本正經道,「我覺得我們這兒的計算壓力有些大,呂相邦,下官要表示抗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