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遇皺眉,看了看髒亂差的大排檔,堅持道,「麗都皇宮。」
你妹。吃個夜宵,你還要繞半個城市的路,上五星級酒店!
顧然咬牙,「不行,我吃不過那的飯菜。你要去,自己開車去。我在這裡下車。」說完,不等他反對,就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後下了車。
而蕭景遇既沒有尾隨下車,也沒有換到駕駛位上開走車,依舊坐在原位上,透過窗戶看顧然的一舉一動。
顧然下車後,剛走進大排檔,煙和酒的氣息就混合著帶進她的鼻子裡。她皺眉,坐在最遠處的一個桌子上,隨便點了個炒飯就分神關注起某桌上的男女。隔著紛紛雜雜的人群吵雜聲,她依稀聽見了白玫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秋瑾,爸爸最近手頭緊,你看看方不方便……」
「不方便。」
「哎,說來說去,你還是怪我。可是,我也是沒辦法啊。」
「呵呵……好一個沒辦法。所以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所以,我一點都不怪你。這,本也就是人之常情的事情。」白玫話鋒一轉,「可是,丟出去的東西要再撿回來,本來就是異想天開。你當初賣了我,拿了多少錢,就是我做子女對你的最後孝心。以後,你就是死在大街上,也有你的兒子給你養老送終。別指望我還認你這個爸爸!」
顧然原以為白玫是遇見難纏的客人,考慮要不要出面幫忙,誰知道那人竟然是她的爸爸。不由側過頭,仔細打量了那個老男人。十幾年沒有見到他了。他竟然蒼老成這樣。以至於她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她一歪頭,和白玫的視線就這麼撞上了。
白玫在看見她的那刻,眉頭皺了皺,冷笑道,「你差錢嗎?我這個陪酒女能有多少?喏,那個女人,看見沒有?現在是某公司的老總了。不管怎麼說,她當初也叫了你六年的爸爸。你找她借錢,估計都不用你還。」
李立剛循著女兒手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嘴巴微微張開,喊了句,「言熙?」
顧然聽著久違的名字,心下茫然。
李立剛沒在管自己的女兒,走到顧然的桌上,殷勤地問道,「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顧然看著他滿臉皺眉的臉,完全沒有當年風流才子的俊俏。若是當初,他就這麼一臉老態,或許也不會有小三插足,弄的養母中年離婚改嫁吧。
她嘴角一揚,淡淡道,「死了。」
「那她……」
他剛要問下葬在哪裡,顧然已經決然拒絕,「不用你去她墳前哭,省的髒了她的輪迴路。」
他低著頭,「你也怪我嗎?」
顧然搖了搖頭,「你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狠下心,我不過是養女罷了。有什麼立場怪你?」
「也對。你從小心善,又最是體貼大人了。」李立剛略略寬慰,抬起老眼,「這個,你剛剛應該也聽見了。我現在身體查出有尿毒症,醫藥費太貴了。你看看,能不能……」
「可以。」顧然點點頭。
李立剛原本也就是試著問一問,也不敢多有把握,此刻聽見她這麼說,也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真的嗎?」
顧然點了點頭,「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