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要進去,月嫂還想攔,卻被推開了去,一下子跌到在地上。
顧然進了屋後,轉身朝月嫂致歉,「不好意思,心急孩子,下手沒了分寸,你沒事吧。」
問是這麼問,但她也知道不會真把人推傷了,所以話音剛落,她就往屋裡走了去。
屋子的格局沒什麼變化,只換了些軟裝飾,但和從前她在沈家時的風格已經完全了個模樣。她進屋的時候,還眼尖地看見鞋櫃那多出了一雙男士皮鞋,看皮質和尺碼,都不是沈智尚所有的。她的目光又往茶几上掃了一眼,又看見菸灰缸里有好多菸頭,其中一根煙剛剛掐滅的樣子,還有一點點余煙飄散開來。
月嫂去廚房泡茶,眼神閃閃躲躲的。
顧然朝沈思星的房間走去,結果發現,他在屋子裡也滿是煙味不說,連孩子的便便都擠出尿不濕了,也沒人給他換塊新的!
顧然本想按捺火氣,先給孩子換了尿不濕,洗好屁股再追究月嫂的疏忽,誰知道剛碰到孩子就被他的體溫給嚇到了。孩子好像是在發燒!
意識到這一點,她忍無可忍,高聲喝到,「月嫂,你是怎麼照顧孩子的?你是看家裡的主人都出國了,知道沈先生出車禍,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所以才敢這麼懈怠的嗎?孩子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告的牢底坐穿!」
月嫂聽見顧然這麼一吼,心也嚇了一大跳。她男人這陣子賭錢,被高利貸的人追著討債,家裡不能住人了。她本來想著,趁主人家都不在家,讓丈夫在這裡小住個幾天的。誰知道,主人家是沒回來,主人的前妻沈太太回來了!
原本以為,最多是沈太太發現了她男人出現在這裡,她也想好了藉口,就說最近小區治安不太好,家裡沒什麼人,她一個人帶孩子,不放心就喊老公過來一起看家。誰知道,她走進孩子的臥室,就先聞到了煙味,然後是滿身狼藉的孩子哭鬧不已,臉還通紅通紅的,像生病了。
完了!
月嫂意識到這一點,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男人,她一跺腳,罵道,「王輝,你怎麼看的孩子?我讓你看著點孩子,你在這裡抽菸不說,看都不看一眼孩子?」
「夠了。現在不是追究推卸責任的時候。我現在帶孩子去醫院。這個事情,我會如實和我婆婆說的。怎麼處罰你,她說了算。有什麼解釋的話,留著和她說去。」顧然把沈思星簡單的清洗了下,換好尿不濕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沈思星真是個倒霉孩子,出生沒多久就被綁架,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爸爸卻成了植物人。傭人仗著家裡沒人,就這麼糟踐他這個不會說話的小孩……
顧然在車裡看著孩子,眼淚直掉,連打電話給張雯告狀都說的語焉不詳。
張雯遠在國外,聽的稀里糊塗的,卻也知道是傭人照顧不當,導致孩子病了,心裡又急又氣。
「那個傭人開除了,沈家的事情,你全權做主。你到了醫院後,孩子檢查好了,給我打個電話,讓我安心。要是有什麼大事的,我就趕回來。」
張雯這般交代,顧然也嗯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