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一夢和冉羽知把他們倆的那點小動靜看在眼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兩人開啟吃瓜模式,興奮地交換著眼神,他們倆今晚在被窩裡又有得聊了。
莊景雩把白萊送回房間後正要回自己的307,一轉身正好和池銘對上,兩個人都是腳步一頓,對視幾秒後不尷不尬地點點頭錯身而過,各自回房。
司觀瀾洗去了一身酒氣,擦著頭髮從洗手間出來,默默地站在窗前滿腦子都是剛才喻柏的樣子,他不明白喻柏突然態度大變的原因,明明他們倆單獨在房間裡吃晚飯時還好端端的,喻柏少見地依賴了他一次,他甚至覺得氣氛很不錯來著,從房間裡出來喝酒喝到一半喻柏忽然就變臉了,比翻書還快,司觀瀾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莫名其妙受了冷遇,就算成熟如他也會有情緒,鬱悶中夾雜了點羞於啟齒的委屈,司觀瀾在床上躺著,賭氣地想隨便喻柏發脾氣去,又不是小時候了,沒道理他一鬧性子自己就得去哄他。心裡這麼想,身體卻很誠實,他不住地回想起剛才喻柏悶頭喝酒的樣子,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氣,取了醒酒藥披上外套,在心裡默念著只是送個醒酒藥,沒別的,沒別的,敲響了隔壁301的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喻柏似乎剛洗過澡,額前的頭髮還濕著,如果司觀瀾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他眼角有點紅,不過喻柏沒給他細看的時間,顯然也不打算讓他進屋說,聲音和神情同樣冷淡:「有事?」
司觀瀾被他硬邦邦的語氣噎了一下,忍下心中的怒意把解酒藥遞過去:「你今天喝太多了,吃兩顆藥再睡,不然明天會難受。」
喻柏垂眸看了幾秒他遞過來的東西,還是冷聲冷氣的:「不會,沒別的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他說完就要把門關上,司觀瀾一再被嗆,再怎麼好脾氣也忍不住了,一把頂住門:「你跟我發什麼脾氣?你能喝多少我還不知道嗎……」
也不知道他話里的哪個字戳中了喻柏,向來冷靜自持的喻律忽然動了真火:「你知道什麼?司觀瀾,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司觀瀾幾乎沒有被他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嘲弄的語氣和冷硬的話語猶如冰桶兜頭澆來,一下就把他求和的心思就澆滅了,他的聲音也隨之透出一絲寒氣:「……你什麼意思?」
喻柏眼尾的紅濃了幾分,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是酒意還是怒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讓你別管我的意思,我要休息了。」
感覺到喻柏在使勁兒頂門,司觀瀾憋著一肚子的氣和他僵持一陣,最終還是鬆了手,看著他的房門貼著自己的鼻樑「砰」一聲大力關上。
白萊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把衣服一脫就鑽進洗手間裡洗漱,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被子裡,房間裡的暖氣很足,穿單衣睡也不會覺得冷,再加上喝了酒渾身發熱,要醉不醉的狀態還不至於叫人難受,整個人飄飄忽忽的甚至有點舒服,所有叫他苦惱的事都因為酒精的緣故被拋諸腦後,整個人蒙在被子裡很快就睡熟了。
他正睡得迷糊,忽然感覺到耳邊一陣嗡嗡的聲音,迷茫地睜開眼就看到莊景雩正坐在他身邊,兩個人在小小的影音室里,屏幕上播放的是他那部童年陰影,渾身燒傷的小女孩正躺在病床上,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