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根據每個人的症狀的不同,增減了菟絲子、蓯蓉,當歸,丹參,生地等藥材。
拿到藥方的人對商清晏自是千恩萬謝,可彼此都心知肚明,即便他們知道這是治病的方子,也抓不起藥。
待人陸陸續續都走之後,商清晏才起身去淨了手:「這些人肝氣鬱滯,痰氣凝結,系長久忍飢挨餓,所食匱乏導致。」
虞安歌道:「沒想到王爺還會醫術。」
商清晏有些愣神,他一點點搓洗指縫,像是在跟虞安歌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我讀醫書,不過是困於盛京,不想虛耗時日,才隨便讀的。沒想到能有用上的一天。」
從白天看到那些患病的人起,虞安歌就察覺到商清晏的情緒一直不高。
沒想到商清晏回頭看向虞安歌,第一句卻是:「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虞安歌露出一抹苦笑:「王爺也是。」
商清晏低著頭道:「在盛京待久了,錦衣玉食的日子過多了,才發現自己的眼界有多狹窄。從前在書齋讀書,讀到百姓生計艱難,總也想像不出畫面,就算能想像得到,也不過是嚴寒酷暑,耕地織衣。原來真正的生計艱難,是連耕種的種子,織衣的蠶絲都沒錢買。所謂嚴寒酷暑,遠遠比不過貪官污吏的一句話。」
虞安歌長嘆一口氣:「貧窮,是能要人命的。」
第187章 死生何懼
商清晏道:「江南尚且如此,我不敢想,嶺南,蜀中,兩廣又該是怎樣的跡象。這樣的大殷朝,就算沒有外敵入侵,又能維繫幾時。」
虞安歌雙手緊握,想到上輩子金戈鐵馬的戰場,屍橫遍野的田野,鮮血匯聚的河流,眼眶便一陣泛酸。
大殷朝已經病入膏肓,江南的景象,不過是一小塊兒顯露出來的病狀。
病症就在這裡,可朝廷卻視而不見。
虞安歌仰著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用不了幾年了,王爺,大殷朝撐不了多久了。」
平靜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商清晏猛然回頭,看著眼眶發紅的虞安歌。
他不知道虞安歌為何會說出這種話,只是看著虞安歌的眼神,便萌生出一種直覺——虞安歌說的是真的。
虞安歌不欲向商清晏透露前世今生這種邪說,只是道:「我父親戍守邊關,對涼國的情況比誰都清楚。如今涼國時不時叩邊,雖只是小規模的騷擾,何嘗不是一種試探。且涼國國力日益雄厚,軍隊兵強馬壯。反觀大殷...」
虞安歌深吸一口氣:「反觀大殷,朝堂黨政激烈,官場奸佞橫行,百姓苦不堪言,就連軍隊的糧草,都不能按時補給。內憂外患,氣數已盡。」
商清晏眼中泛著苦意:「虞大人這話,若被旁人聽了去,可是要殺頭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