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道:「瞧您說的,您不是擢升了嘛!」
虞安歌道:「那江南呢?我走之後,江南鹽政誰來接管?」
太監道:「這是什麼話,就是您走了,江南鹽官那麼多人,怎麼不能好好管理鹽政了?再說了,不是還有太子嗎?江南鹽政有太子坐鎮,您操個什麼心啊。」
虞安歌微微搖頭,她要如何接受這個現實?
在江南這麼久,太子一來,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聖上那裡,覺得一國之君,總不至於棄江山社稷於不顧。
可現實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她費盡心思呈上去的人和摺子,並不是被人劫了,而是聖上看後視若無睹。
為什麼?
為什麼結果會是這樣?
眼前雨霧朦朧,她看不清前路,更看不清人心。
虞安歌一陣恍惚,渾渾噩噩地從太監手中接過聖旨,上面擢升她為輕車都尉的字眼,更像是用來封她口舌的針線,太監逢迎的笑臉,像是對她無能的嘲諷。
江南缺鹽的境況猶在眼前,她卻要被詔令回京,成為一個泥塑的瞎子,聾子,啞巴。
太監們大老遠跑了一趟,卻見虞安歌明明升官發財,卻似失了三魂六魄,連個賞錢都沒給,紛紛撇嘴離開。
雁帛過來攙扶起虞安歌道:「公子快起來,地上涼。」
夾雜著潮起的風一吹,虞安歌的身體驀然抖了一下。
這地怎麼會這麼涼呢?
虞安歌腳步虛浮,在雁帛的攙扶下回去,商清晏和姜彬一左一右站在門邊,眼中流露出關切。
虞安歌想到方才二人臉上不正常的神情,張口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聖上看到郭康和我們的摺子後,為何不對龔知府和江南那些鹽官治罪,反而把我們調回去?」
姜彬連聲哀嘆,商清晏欲言又止。
在虞安歌心裡一陣陣發涼的時候,魚書滿身雨水,從外面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公子!大事不好!崇義縣百姓集合反對新鹽官,新鹽價,太子已經帶兵過去了!」
第240章 虞大人跪下求我啊
宛若一道雷劈在虞安歌身上,她想到上輩子,崇義縣百姓在沈至青的帶領下,聚眾反抗鹽政,結果被太子以「暴亂」為由,派兵剿滅。
虞安歌此時顧不得探究聖上為什麼對江南鹽政不管不顧,迅速道:「備馬!」
虞安歌一陣風一樣騎馬離開,商清晏忙對姜彬道:「不能讓她一個人去。」
虞安歌性格強硬執拗,商清晏擔心她在憤怒之下,對太子不敬,讓太子抓住她的把柄,有意攻訐。
一個巡鹽御史對上堂堂太子,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