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百次舉起花灑,許星然沒有一次和他求饒。第二天醒來,也不願意和他解釋,甚至吐了他一身。
許星然就是這麼噁心他。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卻要表現出一副高潔無辜的樣子,好像當初做了錯事的人是他陳森一樣。
陳森捏住酒杯的動作一頓,他居然差點忘了許星然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自私又涼薄,肯定將他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了。
陳森都能猜出他是怎麼想的——如果我當初沒有把陳森從許星灝身邊搶過來就好了,這樣的話,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都是陳森的錯。
陳森情不自禁笑出聲。
「你笑什麼?」辛予暘一直注意著陳森的表情,見他忽地笑了下,奇怪地問。
「沒什麼。」他仰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辛予暘很擔心的表情,「許星然應該不會把你過去的事情告訴秦方建的吧,他會幫你保密的吧?」
「不。」陳森的表情很淡,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尋常,「就像你說的,圈子裡的人很自私,許星然作為一個你們看不上的私生子,為了向上爬只會過為已甚。」
「他會把關於我的一切和盤托出,甚至會添油加醋,換自己的平安。」
「……」辛予暘的表情很複雜,陳森好像是在陳述事實,但是他又覺得哪裡不對,臉上有點燒,只能幹巴巴地問一句,「他會嗎?」
「他會。」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辛予暘很快冷靜下來,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是因為電站項目嗎?快要和政府簽合同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出事。」
陳森看上去倒是挺淡然的,讓辛予暘的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生意場上這麼多年,我不信秦方建沒有小辮子。」他的聲音低到發寒,「以為拿住許星然就可以讓我認輸?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許星然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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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時候不是在談戀愛嗎?
許星然將這句話在腦子裡仔細回味了一遍,品嘗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快樂,隨後才否認道:「沒有。」他們那時候早就分手了,也不知道秦方建從哪搞到的虛假消息。
「嘴硬是吧。」秦方建很自信的樣子,「分手了還一起逛街,他麵館出事的前一晚你們不是還在一起?」
許星然知道,像秦方建這種久居上位的人是非常自我的,根本不會聽別人說什麼,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所以呢?」跟他爭執這些沒有意義,許星然不想浪費時間,直道:「就算我們曾經在一起過又能怎麼樣呢?在類春你也看到了,他對我那個樣子,你覺得他還對我有什麼舊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