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母亲不会来与父亲幽会吗?”
“遗憾得很,那是绝不可能的。”
石田肯定地说着,打开了复制材料的第四章第二节。
第四章第二节首席巫女及新年传统活动
年初与年末的传统活动与盂兰盆节相同,是一年之中各种传统活动的中心环节,为保证此类活动的顺利进行,从十二月下旬到二月立春前一天为止,首席巫女要进行严格的精进【注:精进为佛教的六度之一,“精,谓精纯无恶杂也,进,谓升进不懈怠故。”】,每晚要认真吟咏经文和净身。而且,为避开尘世的污浊,除了登王御泷山以外,一步也不准离开村子。
但是,调查时的首席巫女是昭和町政府的工作人员,所以日间不能不去上班,但每天都要祈求龙神的宽恕,即便在昭和町范围之内,也不许到町政府以外的地方去。
(注:这条戒规不仅神守村的人清楚,全昭和町也无人不晓,可以说,首席巫女的行动不仅受着龙神的约束,而且受着当地公民的监视。)
据说,首席巫女下班后,在回家的路上去商店买点东西也会受到人们的指责。虽然人们对首席巫女特别敬畏,但是,首席巫女一般是十几岁到三十岁左右的未婚妇女。因此,以男行者和老巫女为首的长者,可以向首席巫女施加压力,平时首席巫女对长者都十分恭顺……
“也就是说,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无暇离开桑名或名古屋一带,而母亲则不能离开地处偏远山区、交通十分不便的昭和町半步。据报纸报导,似乎父亲知道孩子要落生,才赶到王御泷山去的。当然,报导本身也可能是捕风捉影,但预产期的确无很大出入啊!
“如此说来,认为中垣内纯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是不合逻辑的。父亲在毕业论文中似乎透露了这个问题。”
衣通绘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想到父亲含冤将真情隐匿于毕业论文的字里行间时的心境,她感到无限悲伤。
在竹林里发现衣通绘的时候,父亲也许曾犹豫不决。即便下决心把衣通绘做为自己的女儿收养下来,心中可能也感到茫然失措。
衣通绘一直以为纯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想撒娇就撒娇。父亲骗过了衣通绘,也骗过了他的父母,允许他收养了这个孩子,父亲为了其他同事缺乏自制而造成的不幸而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但是,内心深处也许存在着对自身行为的激烈的思想斗争。对一直相信是自己亲生父亲的衣通绘来说,却不知父亲是怎样自我克制的。
但是,这些问题已无法查询。衣通绘只能深信,像父亲在和她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所说的那样,他对于自己的理想的家庭生活是十分满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