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聲不需多猜,就知道他想要去幹嘛。
郁瓊枝囁嚅了一下嘴唇,他終究不是特別咄咄逼人之人,更多的時候都是寡言而溫和的,晏寒聲隨意拋出的問題卻叫他想起被自己有意無意拖延的約定,叫他心底淺淺地瀰漫上一股愧疚。
「去吃飯。」他還是把話說了出來,聲音很輕,晏寒聲看了他半晌,郁瓊秩本來還可以和他對視,不一會,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晏寒聲低下頭摁了一下左手臂外覆機甲的按鈕,一聲輕微的機器嗡鳴聲後,外覆機甲上的燈光暗了下去,整個脫落了下來。
他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只扔下一句,「我要出門,順路送你去。」
晏寒聲沒有問他關於之前約定的事情,也沒有責問他為何言而無信,郁瓊枝不禁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在懷疑晏寒聲和徐驍並沒有將飛船上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可能只是一個玩笑,只有他惴惴不安到現在。
他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晏寒聲破天荒主動提議幫他。
郁瓊枝在門口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一台小型私人飛行器停在了眼前。
寬敞的艙室里,奢華的皮草毯子搭在座椅上,架子上放著昂貴的酒,溫馨舒適的昏黃色的燈光讓整個艙室看上去都十分讓人安心。
郁瓊枝小心翼翼坐下,雙手規矩地擺在膝蓋上,向晏寒聲報了餐廳的名字,晏寒聲好像頓了一下,頭稍稍回了一點幅度,叫郁瓊枝看見他高挺鼻樑的一角。
「十八區最享譽盛名的餐廳,是個好地方。」晏寒聲在操作台上點了幾下,聲音混在舒緩的樂曲中,郁瓊枝卻緊張得吞了口唾沫,吶吶地「嗯」了一聲。
十八區是首都星的銷金窩,尋歡作樂的奢侈之地,反正不是郁瓊枝能隨便踏足的地方。
郁瓊枝肩膀縮得緊緊的,艙室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大了,他坐在柔軟的獸毛上,瑩白的皮膚如珍珠一般讓人心動,淡淡的皮毛腥臊味叫他皺了皺鼻子。
「聽說那隻花豹,是被抬出模擬場的。」晏寒聲走到郁瓊枝身前站定,投下一片陰影,郁瓊枝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里,抬頭看向對方。
晏寒聲眼睛微微下睨,臉上還是一貫的冷淡,「他的手骨被一寸寸折斷了。」
「你做得很棒,」樂曲聲漸漸變得低沉,晏寒聲的聲音低醇動聽,「當有人冒犯你的時候,你就得毫不猶豫地懲罰回去,叫那人從此學會尊重你。」
「他以後,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郁瓊枝感到頭上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輕輕撫摸過,意識到是晏寒聲的手掌的時候,小兔耳上的毛髮一整個興奮地炸開,他不得不咬緊自己口腔內的軟肉,才能抵制住這份過於刺激的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