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聲難以置信,愣愣地看著對面的郁瓊枝,他的肺部因為疼痛的刺激急促地鼓動,呼吸變得艱難而乾澀。
郁瓊枝的臉色青了又白,下顎線繃緊,「你和我說了這麼多,你在和我炫耀什麼?炫耀你徹底殺死了郁佘,取代了他嗎?」
晏寒聲面色灰白,渾渾噩噩的數天裡,他的神智從未有此刻清明過,他盯著郁瓊枝的嘴唇,有預感一般,搖了搖頭,想叫郁瓊枝不要再往下說。
「你比不上他,你遠遠不及他。」郁瓊枝撇過臉,雪白的脖頸拉出一條倔強的弧線。
晏寒聲一下噤了聲,他閉了下眼睛,無法壓過眼前重疊不絕的光影,手順著郁瓊枝的腕骨慌張地往上摸,「對不起,對不起,我嚇到你了,不要怕我,不要怕。」
他的尾音變了調,晏寒聲沉沉地垂下頭,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他對這類疼痛沒有任何的抵抗經驗,只想把自己的腦袋使勁往牆上撞。
下意識間,他額頭觸碰到郁瓊枝的手指,他抽了聲氣,「你不要對我這樣說,你收回去,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晏寒聲語序混亂,喉頭像是堵塞了什麼東西,死死地哽住了他的氣管,讓他口不能言,每說一個字都艱澀無比,他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的睫毛濕了。
郁瓊枝動了動手指,他似乎想探究清楚指尖上溫熱的濕意從何而來,低下頭卻只能看見晏寒聲頭頂上黑色的發旋。
門框狹窄,晏寒聲的姿勢看上去彆扭而滑稽,脊背誇張地弓著,像一隻落入陷阱失去行動能力的凶獸。
晏寒聲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沉,郁瓊枝逐漸站不住,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發熱,他往上勉力提了一下,發現晏寒聲的四肢軟綿綿的,身上的熱一瞬間兜頭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噗通——」
晏寒聲的膝蓋直直地落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身子隨之往前栽倒,郁瓊枝慌張地彎下身,晏寒聲得以不至於一頭撞到水泥地上,而是埋進了對方柔軟的腹部。
他的身體不停地痙攣,在郁瓊枝的懷抱中緊緊地蜷縮緊了身體,喉嚨里發出類似於窒息時發出的緊迫呼吸聲。
郁瓊枝心頭猛地一跳,手往下一摸,晏寒聲的臉冷得嚇人,他驚疑不定地扶住晏寒聲的肩膀,用力搖晃兩下,晏寒聲雙目緊閉,沒有要醒的意思。
「晏寒聲!」郁瓊枝拍了拍他的臉,晏寒聲腦袋在他懷裡無力地晃了晃,額頭的冷汗打濕了他的額發,讓他的面色看上去說不出的疲憊憔悴。
「……」郁瓊枝短暫地思考了幾秒,是把晏寒聲直接扔在門口還是拖進家裡,還沒有得出結論,晏寒聲的光腦正好彈出通訊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