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他的登记表上有。海德尔曼,埃德尔曼,海德什么的,我忘记了,可能不对。名字叫玛米。房子在她的名下。我曾经打过她的电话,指望她会替他还房租,没戏,这女人精着呢。”
“奇怪他们结婚时他老婆没有改他的姓?”
“大概他老婆不喜欢吧,你肯定知道他爸爸的事。”
“1974年那事?”
“有这么久吗?”
“他爸爸从那年开始坐牢。”
“我一直觉得只有五六年。你一说,已经14年了。”
“时光飞逝如电,”我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房子。“是伊桑偷了门把手吗?”
“门把手没了?”
“有几个没了。是他把地毯掀掉的?”
“我掀的。他不在的时候把狗锁在房间里。两条狗,互相打得不可开交,都快把房子拆了。要把狗臭味除干净,只能烧房子了。你闻到没有?不是我的幻觉吧?”
“房里有臭味。”
“谢谢。他花言巧语哄我不收宠物押金,我那天肯定是喝多了。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今早从圣特雷莎开车过来的。”
“老头子怎么死的?”
我觉得没必要和他说太多,于是耸耸肩。“具体情况不知道,估计是普通原因吧。”
“普通原因是什么?”
“可能是心脏病,”我说。“我来这里还想和伊桑的妹妹们谈谈,埃伦和安娜。她们还住在这里吗?”
“小的肯定在。安娜是个野丫头,在一家不入流的店里做手做脚。另外一个,我没见过。”
“‘做手做脚’是指美甲吗?”
“哇哦!你真是犀利啊。”
我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你知道怎样找到她们吗?”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
“你大老远的开车过来说一件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儿,令人费解啊。”
“我没有伊桑的电话。而且,如果打电话,恐怕一星期也联系不上,对吧?我觉得亲自告诉他们这消息比他们从报纸上看到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