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一切都是她自己識人不清,自作自受,要認了命。
可黑暗的死胡同里,又亮起了燈,開出了路。
她的父母非但不怪罪她,到了今日,還願意當她能夠依傍的大樹,為她遮風擋雨。
商錦繡與父母久久擁抱在一起,商敘在旁看著他們,也有些感慨唏噓。
所幸商錦繡並未忘記弟弟的幫扶與提醒,向父母道:「這些年,如果不是小敘心軟幫我,我的境遇或許會比現在還要糟糕。還有陳國昌的事……也是他一直在查。」
商錦繡露出悔意,也覺不堪:「先前我那樣的態度,還那麼對舒白……」
「我和陳國昌一起騙舒白嫁進陳家,想要扶起陳家,實在是像極了陳家當年騙我……」
一切都有影子。
忽略掉陳國昌對她有可能的幾分真情,他後續對商氏的在意,他毫無掙扎的不忠,都在向她表明,他對利益的權衡考量更多些。
而她既是當年被陳家與陳國昌誆騙的受害者,又是如今的加害者,同陳國昌一起欺騙溫舒白。
如此諷刺。
如果是最開始,商錦繡還能有底氣反駁,為自己的兒子說好話。
說他年輕上進,有悟性肯鑽研,情感經歷簡單,聽話懂事,與溫舒白結婚,未必是害了溫舒白。
可現在……
商錦繡回想著陳彥遲對陳國昌一次又一次的袒護,想方設法不讓她知道真相,她就對陳彥遲沒了這個信心。
她怕極了陳彥遲會漸漸變成陳國昌的樣子。
利令智昏,一點點被貪慾所吞噬,戴上面具在眾人面前偽裝自己,金玉其外,可實則敗絮其中。
「是啊,也就是小敘和舒白沒有真的怪罪你,否則也不會現在還為你的事操心。」商從誡也道。
但也不得不說,眾人一致的大度,其實還是建立在結果好的基礎上。
正因為很多事都是「未遂」,他們才能順利而默契地揭過不提。
「先不說之前的事了,錦繡。」顧芳汀將商錦繡的思緒拉了回來,「有幾家律師事務所,都是和商氏很熟的。當務之急,跟離婚律師好好談談,把目前的情況聊透,提前做好打官司的準備。」
顧芳汀到底老辣,已經想到後面的種種糾紛,又道:「其實越快越好,趁著陳國昌最近也有其他官司纏身,能分散他的精力。」
商議起商錦繡的事,大家的意見都異常統一。
所以所耗費的時間並不長。
眾人散去之時,商錦繡還要趕回陳家,裝成無事發生,穩住陳國昌。
顧芳汀派了車送她回家,又囑咐她不要太傷心,好好治病,養好精神等著讓陳國昌付出代價。
隨後,顧芳汀等人,才一起回家。
商敘與溫舒白依然是坐同一輛車。
並排坐在後面時,商敘終於有機會問起溫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