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打劫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將沿途的大好河山係數遊歷個遍。
南星原本擔心齊寒石因為應考的事情壓力過大,覺得藉此機會放鬆一下不是壞事,可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想多了——寒石兄的重點已經跑偏,似乎遊山玩水才是正經事,上京趕考倒成了其次。
更沒想到的是,這位意氣風發的陽光少年,骨子裡竟住著個老媽子,一路上對南星的飲食起居嘮嘮叨叨,操碎了一顆婆婆媽媽的心。
過了幾天飯來張口的逍遙日子,南星終於忍無可忍,對齊寒石旁敲側擊道:“寒石,咱們出來有幾天了,可連徽州地界都還沒出,行程是不是慢了點?”
正在給南星夾菜的齊大公子頭也不抬地答道:“不慢,走快了也沒用,時間充裕得很。”
“可……眼下會試在即,我們不如早日趕到京城,早做準備。”
“準備什麼?”齊寒石漫不經心道:“等到了京城,限制就多了,能逛的地方就少了。”
“我擔心這樣會耽誤你備考。”
大概是捕捉到了南星語氣的變化,齊寒石這才放下筷子,安撫道:“練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況且我也沒荒廢,昨晚還舉了半宿石鎖來著,睡覺都沒閒著。”說完,他又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緊實的肌肉:“要不你今晚來我房裡睡,我舉給你看?”
這一路走下來,齊寒石巴不得能和南星共處一室,最好能這樣生生世世地綁在一起。事到如今,他對自己的心意再清楚不過,只是從來沒有對南星表白過而已。大燕朝雖然民風開化,但是龍陽之好畢竟還是少數,齊寒石深知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強人所難,只能寄希望於潛移默化間,對方能夠日久生情。
南星對此沒有接話,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齊寒石做賊心虛地想:“不會是剛才的玩笑開過頭了吧?”他趕緊乾笑兩聲,說道:“我這不是想讓你幫忙監督嘛,那個……要不就聽你的,明天一早我們專心趕路,遊山玩水的事等會試完了再說。”
齊兄的突然轉念,讓南星有些猝不及防。他原本還在暗戳戳地遣詞造句,琢磨著該如何說服對方認真備考,沒想到自己這廂還沒發力,那廂就先繳械投降了——果然是孺子可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