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那個纏了我十六年之久每回夢醒總能記起漫天血色的夢也不曾讓我如此驚慌過,方才的夢裡,那個叫做沐遠的男子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當真是嚇得我險些就腳軟了。
不過……
幸好是夢,幸好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快到中元節寫棺木什麼的,真滲人呀……
☆、第十四章
次日我醒來時,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光滑的胸膛。我怔了怔,抬眼望去,卻是沈珩的睡顏,安靜祥和,嘴唇彎著一個弧度,像是做了什麼美夢似的。
我努力地回想了下昨夜發生的事情,這才憶起昨夜我做了噩夢,接著撲到了沈珩的懷裡,後來也不知怎麼著的就睡著了。於是乎便有了此般曖昧的姿勢。
不過我如今已是將沈珩當作我的師父,打心底認可他的位置,所以也不覺有何不妥。我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時,沈珩的眼睛亦緩緩地睜了開來。
「阿宛,醒了?」他唇邊的溫柔笑意泛開,手自然而然地撫過我垂下來的鬢髮,順著來到我的臉頰,指腹摩挲著我的肌膚。沈珩的手指暖暖的,摸得我很舒服。
只不過這動作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印象中阿爹也罷,阿娘也罷,兄長也罷,都不曾做過這樣的舉措。我記得會做這樣動作的人,只有在秦樓楚館裡調戲姑娘的公子哥兒們。
我心下一怔,咦?莫非師父這是在調戲我?
我得出結論,道:「師父,這些日子你肯定常常去秦樓楚館裡!」
臉頰上的手指一僵,沈珩急急道:「阿宛,你聽我說,莫要誤會。我……」
對於沈珩的反應我亦是有些不解,去便去了,何必跟我這個同道中人解釋這麼多,我坐了起來,笑哈哈地拍了拍沈珩的肩膀,一副「師父,不必多說。阿宛明白的。」頓了頓,我又同沈珩分享我的經驗,「不過這些習慣可千千萬萬不能在阿爹面前做出來,阿爹的眼睛精著呢,要是知曉了說不定會扣你月銀!」
我伸了個懶腰,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外邊,「咦,雨停了。師父,我們可以回去了。」
我興沖沖地望向沈珩。
未料沈珩卻是一副黯然失色的模樣,我眨巴著眼睛,問道:「師父,你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而且……好像還有些沮喪?沮喪什麼?
沈珩搖搖頭,「我去外面打些水回來。」
沈珩離開後,我以手為梳,梳順了頭髮後,準備隨意挽個髮髻。昨天濕了身子後,我烘衣服時也順便拆了髮髻,好讓頭髮幹得快些。為此我現在就是一副披頭散髮的模樣,不過挽發於我而言有些難度。平日裡衣食住行都是桃枝和梨心一手打理的,今日離開了她們倆,委實不習慣。
我挽了數回,結果都是松松垮垮地垂下來。
我輕嘆了一聲,驀地有隻手伸了過來,「我來。」
我驚詫地道:「師父,你連這個也會?」
